忆,便是将江墨托付给宁绪与许逸,此刻醒来,最牵挂的便是对方的安危。
许逸的肩膀猛地一垮,愧疚与怒火交织着涌上心头,他咬牙将江墨被黎王死士劫持、在地牢中遭受的折磨与屈辱一一诉说,每说一句,都能感受到帐内的气压低了一分。
黎渊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仅剩的左眼赤红,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怒意。“逆贼!”他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嗜血的决绝,“我要让他们挫骨扬灰!”
“那些死士已被末将全部斩杀,只是……”许逸顿了顿,艰难地补充,“江墨他……受了不小的打击,此刻刚醒,情绪很不稳定。”
黎渊猛地掀开被褥,不顾军医的阻拦便要下床,腹部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渗透了包扎的纱布。“陛下!您伤势未愈,不可乱动!”军医急忙上前阻拦。
“让开!”黎渊厉声呵斥,眼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要去见他!”
最终,在军医的坚持下,黎渊被搀扶着坐上轮椅,由士兵推着前往江墨的营帐。刚到帐门口,他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心瞬间揪紧。
帐帘被掀开,江墨正靠在床头,闻声望去,当看到轮椅上的黎渊时,眼眶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地想藏进被褥里,那些屈辱的记忆让他不敢以这般狼狈的模样面对黎渊。
黎渊示意众人退下,营帐内只剩他们二人。他转动轮椅来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却在触碰到江墨绷带的瞬间停住,生怕弄疼了他。“阿墨,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是我没护好你。”
江墨别过脸,泪水无声滑落:“陛下……”
“我在。”黎渊轻声回应,目光温柔而坚定,“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伤害。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他抬手,轻轻拭去江墨的泪水,“有我在,别怕。”
江墨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黎渊强忍伤口的剧痛,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安抚着,眼底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场血债,他必当亲手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