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探寻
    江南的烟雨缠绵了半月,许逸与宁绪隐居的小院里,青苔爬满石阶,湖面泛起圈圈涟漪。这日午后,一艘乌篷船悄然靠岸,船头立着的黑衣侍卫,正是黎渊身边最亲信的暗卫统领。

    “许大人,宁相,”侍卫躬身行礼,语气凝重,“陛下有旨,请二位即刻回京。”

    许逸与宁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们归隐已有三年,朝堂安稳,黎渊为何突然召他们回去?

    “陛下出了何事?”宁绪沉声问道。

    “黎王谋逆案虽已尘埃落定,但近日京中接连出现匿名密信,直指当年之事另有隐情,甚至牵扯到先皇旧部。陛下派人追查多日无果,心中烦闷,故而请二位回京相助。”

    两人不再多问,简单收拾行囊后,便随侍卫登船北上。三日之后,马车驶入皇城,熟悉的宫道依旧宽阔,只是比起三年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入宫觐见时,黎渊正坐在御书房内,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焦躁。看到许逸与宁绪,他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沉了下去:“你们来了。”

    “陛下。”两人躬身行礼。

    黎渊挥手屏退左右,将一叠密信扔在案上:“你们自己看吧。这些密信说,当年父王策划阴谋,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支持,甚至与先皇的死有关。朕查了许久,却连密信的源头都找不到。”

    许逸与宁绪拿起密信翻看,字迹潦草,却句句直指核心,所言之事细思极恐。

    “陛下,”宁绪沉吟道,“此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当年黎王已死,相关人等也已伏法,如今突然出现这些密信,怕是有人故意搅局。”

    “朕自然知晓!”黎渊猛地一拍桌案,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可朕查不出幕后之人,寝食难安!你们二人智谋过人,当年新政推行、黎王案侦破,皆有你们之功,如今唯有你们能帮朕。”

    两人领命而出,回到昔日的丞相府——黎渊一直派人打理,未曾荒废。深夜,书房内烛火通明,许逸看着密信,忽然道:“这些密信的措辞,与当年黎王案中那封绢帛上的语气,有几分相似。”

    宁绪点头:“不错。而且,密信中提到的先皇旧部,当年大多被黎王以谋逆罪名铲除,如今突然被提及,怕是有人想借此事翻案,动摇陛下的统治。”

    “但我们不能只按陛下的意思查表面。”许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黎王谋逆案虽结,可先皇驾崩时的疑点,当年我们并未深究。或许,这才是关键。”

    宁绪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黎王虽有野心,但以他的能力,未必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阴谋,更未必能调动先皇旧部。当年之事,或许真的另有隐情。”许逸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事牵连甚广,若贸然告知陛下,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不如我们先暗中调查,查明真相后再禀报。”

    宁绪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好。但需小心行事,切莫被陛下察觉。”

    接下来的半月,两人暗中走访当年的知情人,查阅先皇的起居注与旧案卷宗,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先皇驾崩前夜,曾召黎王入宫密谈,而那夜之后,先皇便突发恶疾离世。更可疑的是,当年为先皇诊治的太医,与黎王的私人医官是同门师兄。

    就在他们查到关键线索,准备前往先皇陵寝附近的村落寻找证人时,却被黎渊撞了个正着。

    那日清晨,两人乔装成商人,刚出城门,便见黎渊带着禁军立在道旁,脸色铁青。

    “许逸!宁绪!”黎渊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朕让你们查密信的源头,你们却背着朕,去查先皇驾崩之事!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朕的皇位来得不正?是不是觉得,当年的判决有误?”

    许逸与宁绪心中一沉,连忙上前解释:“陛下息怒,臣等并非质疑陛下,只是觉得当年之事疑点重重,若不查明,恐为后患。”

    “后患?”黎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朕最信任的人,却背着朕暗中调查,你们把朕当什么了?!当年黎王谋逆,证据确凿,先皇驾崩乃是天年已尽,你们竟敢听信谣言,妄加揣测!”

    “陛下,并非妄加揣测,”宁绪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们已查到,先皇驾崩前夜,黎王曾与诊治的太医密谈,且那太医手中有一味慢性毒药,与先皇的症状吻合。”

    “够了!”黎渊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两人,“朕不想再听你们胡说八道!今日你们若不随朕回宫,朕便以欺君之罪论处!”

    就在这时,江墨快步从禁军身后走出,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走到黎渊身边,轻轻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声音温和:“陛下,息怒。”

    黎渊的手腕微微一颤,转头看向江墨,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几分,却依旧带着戾气:“墨儿,连你也要帮他们?”

    “臣不是帮他们,是为陛下着想。”江墨轻声道,“许大人与宁相是什么人,陛下心中清楚。他们归隐三年,本可安享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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