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许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肩上还缠着绷带,昨夜为了护着皇后江墨,手臂被叛军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宁绪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太医说你这伤至少要养半个月,怎么不在府里歇着?”
许逸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望向远处的城楼:“都城刚定,林深还在西域没回来,我哪能歇得住。再说,昨夜宁大人单枪匹马闯叛军阵营救陛下,这份胆识,我可不敢落后。”两人相视一笑,昨夜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匆匆跑来,单膝跪地:“许将军,宁大人,天牢传来消息,林丞相在狱中自尽了!”
宁绪脸色骤变:“自尽?怎么会这么快?”他和许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林丞相身为两朝元老,心思缜密,怎会轻易自尽?这里面定然有猫腻。两人立刻赶往天牢,只见林丞相倒在地上,嘴角残留着黑色血迹,身旁散落着一枚咬破的蜡丸。狱卒战战兢兢地禀报:“方才送水时还好好的,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许逸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蜡丸的残渣,又看了看林丞相的指甲,沉声道:“这蜡丸里藏的是剧毒,而且他指甲缝里有新刮蹭的痕迹,恐怕是有人提前在牢里藏了毒药,逼他自尽的。”
“是林深。”宁绪语气肯定,“林丞相知道太多秘密,林深怕他被我们审讯,所以提前下了杀手,斩草除根。”他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林深在西域手握兵权,如今又在都城安插了暗线,此人不除,黎国永无宁日。
两人刚离开天牢,就遇到了前来传旨的内侍。“陛下召两位大人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内侍躬身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宁绪和许逸心中一凛,快步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黎渊正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看到两人进来,他指着沙盘上西域的位置:“刚收到边境急报,林深以‘平定蛮族余孽’为由,吞并了驻守西域的三路人马,如今他手握十万大军,已经在西域自立为王,还派人送来降书,要朕割让河西三郡,否则就率大军进攻都城。”
许逸闻言,怒声道:“逆贼!竟敢如此放肆!臣愿率领禁军前往西域,平定叛乱!”
宁绪却摇了摇头,走到沙盘前,指尖在河西三郡的位置停顿:“河西三郡是西域的门户,若是割让,我们就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但林深如今兵强马壮,我们刚经历叛乱,兵力空虚,若是强行出兵,恐怕会陷入两难境地。”他抬头看向黎渊,“陛下,臣有一计,或许能智取林深。”
黎渊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宁大人但说无妨。”
“林深虽然手握兵权,但他麾下的将领并非都真心归顺他。”宁绪缓缓说道,“其中有几位将领曾是先皇旧部,对黎国忠心耿耿,只是被林深胁迫才不得不从。我们可以派人秘密联系这些将领,许以重利,让他们在军中发动兵变,里应外合,拿下林深。”
许逸眼前一亮:“这主意好!臣在西域有几位旧识,正好可以派他们去联络那些将领。”
黎渊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就按你们说的办。宁绪,你留在都城,负责稳定朝局,安抚百姓;许逸,你立刻秘密前往西域,务必完成任务。记住,此事关系到黎国安危,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单膝跪地。
离开御书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许逸看着宁绪,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这是我在内禁军的虎符,你拿着。若是都城再出变故,你可以用它调动禁军,护好陛下和皇后。”
宁绪接过虎符,入手沉重。他看着许逸,郑重说道:“你放心,都城有我,你在西域一定要保重。等你平定叛乱,我们再一起喝庆功酒。”
许逸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
当晚,许逸就换上便装,带着几名亲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都城,前往西域。宁绪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握紧了手中的虎符——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西域拉开序幕。
许逸一行人快马加鞭,十日后终于抵达西域的张掖城。张掖城是西域的重镇,如今被林深麾下的将领周奎驻守。周奎曾是许逸的军校同窗,为人正直,许逸料定他是被林深胁迫,所以第一个就来找他。
为了不引起怀疑,许逸乔装成商人,在张掖城的客栈住了下来。当晚,他按照约定,悄悄来到周奎府中的后院。月光下,周奎正站在廊下等候,看到许逸,他立刻上前,低声道:“许兄,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林深的人到处在搜查可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