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普鲁托是行星侠。”
佩尔布鲁惊讶地看着他。乔治挤出了两声呵呵的笑,瞪大眼睛望向佩尔布鲁,“我还知道你是——”
“嘘——!”佩尔布鲁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她回头快速看了一眼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的迪泽特(他看起来简直有点呆傻了。),逼近乔治的脸,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不、别说出来……我知道我很有嫌疑,但是不是我……!”
乔治的神情仿佛坏掉的蜡制娃娃,他呵呵一笑,猛地咬住她的指腹。
佩尔布鲁把尖叫憋在喉咙里,把脸都憋红了。等那疼痛终于被她吃下去了,她放开手,瞪了一眼乔治,然后走到这对父子的中点的正前方。
“——总之,我们现在要先搞清,到底是谁袭击了行星侠!”
迪泽特咬着自己的尾巴尖,紧握双手,青筋条条绽出,含糊的声音一点不耽误那里面蕴藏的怨恨,“难道是忒利斯凯普?!”
乔治乜了佩尔布鲁一眼:猜猜你是嫌疑人几号?
佩尔布鲁也在冒冷汗,但天地可鉴,这次真不是她!
乔治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内讧,所以他爬起来,从把迪泽特抱到了沙发上,按摩他的颈部,捏他的耳垂,蹭他的脸。
“别伤心,别害怕……我们会找到她的。”
而在他娴熟的安抚下,迪泽特竖起的耳朵也渐渐降下来了。他窝在乔治的颈窝,发出小声的啜泣。
佩尔布鲁看着他们,举手。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们谁是爹?”
乔治乜她一眼。
“特鲁普斯是爹。我不是妈。”
“那谁是妈?——哦。”
世态固然紧急,但休息必不可少。等迪泽特稳定好情绪,红着眼圈从乔治身上下来,看向佩尔布鲁时,佩尔布鲁清清嗓子,用随手拿的木棍在刚搭建的黑板上比划。
棍尖从一张照片上顺着毛线,来到另一张照片。佩尔布鲁讲解着她刚搭建好的线索网:“由于……那么……根据……所以……真凶其实就是——”
“□□。”
佩尔布鲁和乔治的声音同时响起。前者震悚地看着后者,“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迪泽特周围有一股红黑色的气场,“你们再他妈不跟我讲解情况试试呢?”
乔治先回答了问题:“我从费什嘴里听到的。”
“哈哈……好吧,你知道的东西确实多得出乎我意料。”
迪泽特的尾巴烦躁地拍着玻璃,于是佩尔布鲁激灵一下立正站好,清清嗓子,开始正式讲解起来。
□□,一个也许可以说是“巴别塔”的精神延续的组织。其实如果要将巴别塔比作一个完整的人体血管系统,那么□□所占据的也不过是指尖的一小点毛细血管——毕竟他们现在也只有三个主要成员。当然佩尔布鲁还不知道它居然小到这种程度。
但不论如何,它都流着和巴别塔一样的血。
巴别塔创立于第一纪元,由被勇者一世救下的公主组织创建。勇者本人坚定、勇敢、正义,但太过粗心,她只能去统领大方向,却注意不到小事情——而心思缜密、擅长玩弄人心的公主挑起了这一担子。她们一个如同太阳,一个如同月亮,如果想要过上幸福的好日子,那她们缺一不可。
在分食了那条龙的庆典中,全大陆的人类都在自由与果汁汽水中醉生梦死,而公主提着小小的油灯,找到了同样未眠的勇者。
“我们要统一语言。”
她们的眼睛在那烛火的照耀下发着光,又像是她们的光照亮了那烛火。
巴别塔最初便因此而成立。
十余年后,语言终于被统一得差不多了。他们在用嘴说话的、用手说话的、用尾巴说话的和用耳朵说话的种族间找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虽然这意味着你的一句话要由五六个器官共同完成。当然这些东西在之后就得到精简了——在第二纪元魔法得到大普及后,人们大多会使用翻译魔法,在灵魂的层面直接交流了。
而那时,已经成为女皇的公主又和勇者提出了她的第二个主张。
“我们不能总在学习魔法。”
女皇是一个心眼很多的怀疑论者。她的魔法天赋比勇者强上百倍,但她最不相信魔力。孩童的她在母亲去世时一夜获得了魔法,而中年的她也坚信,这天赋在未来也会在一夜之间被收回。
她们那会儿的法令纹和眼纹都很重了,勇者征战半生,好不容易能歇息两年,打着哈欠说:那就学别的呗。
于是巴别塔招收了一群物理学家,一群唯物主义的疯子。
勇者开始成为了巴别塔的热门人物——不是说她在之前就不是热门人物了,而是在那之后她的人气从“大家看了都想合张影”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