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人!”迪泽特看普鲁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拿着□□的小婴儿,“而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提到这个话题,他们都无法控制地看了那个角落里的卧室一眼——这两个月以来,它在这个家里其实都是一种禁忌的存在,只有迪泽特会帮那位天使擦擦铠甲,一直在作响的床也是他发现的。
祂现在依旧没醒,每天睡得安详。普鲁托去图书馆翻了书,说晒晒太阳对伤口的恢复可能有好处,但鬼才会把这个大麻烦拉到太阳底下晒着。那间卧室甚至用了双层的厚窗帘,就为了防止光溢出去。
那场对话最终不了了之。当然,今天晚餐,普鲁托的对象还是过来了。
而问题是——
普鲁托没来。
靠。
特鲁普斯和迪泽特和费什大眼瞪小眼。他们家为此准备了很多,真的很多。迪泽特难得地认认真真地秀了一把厨艺,特鲁普斯好好地打扫了整个家,甚至包括天使在的那个房——当然天使目前被藏在衣柜里了。把祂塞进去的时候,特鲁普斯还思考了一会儿他们为什么不之前就这么做、而是要把祂堂而皇之地放在床上——但看着天使的翅膀扭曲在一堆衣服里,特鲁普斯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甚至摸出了自己起码十年没用过的弓箭,把它们好好地护理了一下——以防普鲁托所托非人。
迪泽特说她就是太紧张了,当然他也挺紧张的。他都没在吃饭的同时躺在特鲁普斯背上嚼着棒棒糖看漫画!
而现在,全家人都严阵以待,主角却缺席了。
他们硬是扯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家常,期间费什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让特鲁普斯和迪泽特有些自惭形秽。但一个小时又半个小时之后,普鲁托还是没回来。
特鲁普斯冷静地看着桌上早就冷掉的饭菜,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但是连个发火的对象都找不到。她的怒火真的表现得很明显,迪泽特的尾巴一直在拍她;费什估计也看出来了,但她依旧只是很体面地笑着。特鲁普斯都有点感谢她了。
在时钟指向又一个整点的时候,特鲁普斯说:“直接开饭吧。”
她真的是憋了一肚子气,想看看普鲁托究竟又在哪个酒馆喝了烂醉——她经常干这事儿,喝得凌晨也不一定回家,往往还带着不知道被哪个醉鬼弄出来的伤。
特鲁普斯沉默地吃着牛排,迪泽特还在锲而不舍地和费什扯家常。与此同时,忒利斯凯普还在孜孜不倦地奔跑在沙漠中,卷起漫天沙尘。行星侠绝望地看着日落,拼尽全力无法逃脱。
而唯一能发现事情不太对劲的乔治?
他还昏着呢。
这毫无疑问是一顿难捱的晚饭,好在最痛苦的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小时。晚上,迪泽特和特鲁普斯躺在床上,后者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真想把普鲁托禁足。”
“这次我支持你。”迪泽特脱掉上衣,去寻找特鲁普斯的嘴,却被她躲开了。
迪泽特沉默了一瞬,问:“我们的好妈妈到底是怎么了?”
特鲁普斯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伴侣身侧,捂着脑袋,“我……我不知道。”
她的视线落到陌生的天花板上。真奇怪,她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居然还是没适应这间房子。“自从……那晚之后,我就一直在害怕。”
她任由迪泽特抱住自己,叹气,“现在想想,我都不认识那个时候的自己。最开始我要求自己能成为一个好家长,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要求自己的孩子是个好孩子''''。”
“不是什么好转变。”迪泽特说。
特鲁普斯很虚弱地笑了一下。他们一同沉默着,直到特鲁普斯又开了口:“我是不是没说过我自己的父亲?”
迪泽特挑眉,“我还以为你真把老瑟克思当亲爹。”
特鲁普斯笑了。她说:“我的父亲……是全森林最特别的人。”
作为一匹人马,特鲁普斯的童年在迷雾森林中度过。人马们保持着部落的形态,她的母亲是一位大酋长,拥有无数丈夫和妻子,她的父亲其实只是那个庞大的数字之一。
不同于人类婴儿出生后连眼睛都睁不开,人马刚出生便可以下地走路和说话,自然也能记事。记忆中,自己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看到两张凑在一起的喜悦的脸。
“这孩子姓''''瑟克思''''怎么样?”她的父亲问。
大酋长点了点头。人马的部落中没有“姓氏”的概念,只有人类会在意这些东西。并且,不管姓什么,她都是她的血脉。
大酋长为新生儿取了“特鲁普斯”的名字,寓意着希望她能成长为英勇的战士。他们那时候在和金牛座开战,所以大酋长很快便走了。
特鲁普斯的爸爸轻抚着孩子的脑袋,小特鲁普斯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个只比她高出二头的人。
“特鲁普斯·瑟克思,”她的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