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各个身怀绝技
刻交融。监工把他推在地上,接下来呢?

    忘了。不得不忘了。

    可身体的记忆仍在。瑞德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手脚冰凉。凯特拍他,他的求生欲便带动身体狂飙。

    跑出老远了,理智回笼了,他又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被撞。

    也没什么隐情,无非和好朋友闲聊,路过铁匠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好奇心占了上风。

    该死的好奇心。

    于是,他停住了。

    他是个运动神经灵敏的孩子,可林更不遑多让。

    被林抓住后,瑞德就知道,一切都完了。棕发男孩确实看起来身体不好,弱不禁风的。但只有瑞德知道,他的好伙伴力气到底多大。

    不仅力气大,反应速度、战斗技巧、机动能力……除了耐力,样样都是瑞德比不上的,所谓“玻璃大炮”是也。

    他哭了,几乎要把自己哭成一滩。

    林被哭愣了。那双细长的眉毛缓缓下落,眼睛里同样是沉重的悲伤。

    他轻柔地抱住自己的小伙伴。

    ——瑞德要的就是这个。

    金发男孩此生都没这么快过:撩开朋友的裤脚,找准那一点——咔!

    义肢被卸下。他用力一扔,钢铁小腿被甩出老远。

    “瑞德!”林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我会赔你的!!”

    这次,不等话音落下,男孩就已经跑了。

    林颤抖着,把那东西重新掏了出来。

    子弹击中了瑞德,正中后脑。巨大的冲击力下,他两眼翻白,向前一倒。

    林颤抖着端着枪。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肩上的小鸟飞过去,检查瑞德的伤势。

    “森!”林叫她,“瑞德怎么样?!”

    小鸟翻个白眼。

    “我们亲手制造的子弹,你不知道?”森慢悠悠飞回来,落到林头上,“只是昏了,醒了大概会觉得后脑勺很疼吧。”

    林如释重负,把自己抛进草地里。森落到他鼻子上。

    “——那就好。”

    粗重的鼻息吹起红色小鸟的尾羽。森知道这人需要歇一会儿,也不催他,自己和鼻子玩起来了。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对子弹的结构烂熟于心,下了战场后便开始自制子弹——杀不了人的那种。

    能杀人的也有,但只有一颗,被防水布包裹起来,安静地吊在男孩的胃中。

    呼吸平复后,林坐起来,又爱又恨地看着自己的左轮。

    “……真没想到,还有用到它的一天。”

    森站在他的脑袋上,骄傲地挺起毛绒绒的胸脯:“当初还是我建议留下的呢!”

    “嗯,是……”

    他的手揉进草里,感受一下四周:除了二人一鸟以外,连只小虫子都没有。

    男孩放心抬手——藤蔓从草地中钻出,不断延伸,卷起被扔出大老远的义肢。

    义肢被送回林的手里。大老粗的藤蔓,动作却尽显温柔。

    他在铁板上敲敲打打,原本是小腿肚的部分敞开,露出一腔空室。

    手枪被放进去,严丝合缝。他们当年能从军营里把它带出来,靠的也是这一招。

    瑞德喊他去偷听的时候,林就感觉事情不对,把枪拿出来,偷藏在怀里,以防万一。没想到,这枪口最后对上的居然是自己人。

    人造小腿又被穿上了。林原地蹦了两下,一切安好。

    他走到伙伴面前,把他抱起来。

    森没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最后的德鲁伊''''就这点能耐?”

    林叹气:“行啦,‘最后的雀鸟’大人……先把下顿该吃什么研究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