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元是和平的、繁荣的,是初升的朝阳。《反歧视法》正式颁布,吟游诗人满大陆跑,冒险家协会开遍各个角落。提起它,你会想起蓝天,广场舞会,小麦果汁和木制玩具小火车。
再然后,第三纪元到来了。
跟随它一同到来的还有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火药。它和本世界的魔法体系进行了一些“精彩绝伦”的杂交。
第三纪元大战是极为恐怖的,至于到底有多恐怖——暂时留些悬念,玩家们毕竟还没出新手村,不是吗?
李茶牧已经开始习惯了回家后先进屋戴眼镜打游戏。她猜周右和陈左也差不多。一款度日如年的游戏——没有高中牲能拒绝这个!
陈左是最上瘾的那个,他有时候的一些表现就像从没打过RPG。李茶牧问他你小学的双休都是怎么过的,陈左眨眨眼睛说“补课啊”。
李茶牧沉默半晌,然后摸摸他的头。
他们三个的练度在玩家里算最垫底的,有一对悍匪套的男同都三十多级了,他们还在十级转悠。
期末在十八号考完,李茶牧表示自己要先昏睡一天,想玩啥二十号再说,陈左说那就二十号出去玩吧!周右惊恐摆手,不行不行!我要留在家画画的!陈左锲而不舍,那就去你家玩!
话说出口,他发现这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
“去周右家玩”的计划就定下了。在此之前,他们还得上课。
学校的日子让人分外痛苦,考试前一天,一群不知道该干什么的高中生坐不住凳子,这个传小纸条,那个偷偷打扑克。
李茶牧在和同桌下五子棋,走一步思考十分钟,像公园下棋的大爷大妈们。同桌最开始还等等她,到最后实在熬不住了,跟后桌的左右二位传小纸条去了。
周右在A4纸上方颇为隆重地画了个框,再郑重写下“这破学上得我好想(4)”。她画上自己的头像,又搞了个对话框,写:tz你能不能让牧姐低点儿头?我看不到黑板!
黑板上是老师给他们留的数学问题,下课可以自己去讲台找答案。
童卓写:你又不做,看黑板干嘛?
周右冷冷一笑: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没有!
陈左震惊捂嘴。刚才那一瞬间,周右身上的油味儿已经冲破了天花板。
童卓应该也是被冲击到了一下。正巧此时李茶牧终于下完了棋,疑惑地转头看他们在干什么。
童卓挥挥手,跟牧总一起又转回去了。周右拿起橡皮,把群聊名称改成了“界世人(2)”。
陈左心里一跳,马上闹了个大红脸。
周右故意逗他,小声问你脸红个啥劲呢?
陈左不理她。周右便又大笔一挥,笔走龙蛇:人有所操。
日子又慢又快地过。期末考试采取速战速决原则两天结束,虽然依旧十点放学但根本没人复习,李茶牧借此机会狠狠磨练了自己的五子棋技术。陈左倒是又紧迫起来开始看书了,周右百无聊赖,开始画速写。在第六个李茶牧的背影出现在她的笔记上后,试终于考完了。
李茶牧睡了一个舒爽的觉,第二天跟着导航找周右家。
她一直以为周右家是那种大别墅,其实并没有,也是普通小区。
……普通,吗。
李茶牧漫步在小区中,看着周围现代化的装饰建筑,不得不承认看到好看的东西真的会让人心情变好。
“周右家在哪栋来着……啊这里!”带路的陈左看着也不是很熟悉这小区。
“你们不是一个小区吗?”李茶牧问。
“是啦……但我没来过这边这个门,而且我们家也是刚搬进来——到了!”
房子是一层两梯一户,每层360平,周右家在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层。
“她应该在七楼画画——直接去找她吗?还是说去九楼,有吧台,虽然调酒师这个点儿应该没上班。”
李茶牧摇摇头:“直接找她吧。”
周右的画室藏着一扇小白门后面,是凸出来的那个“岛屿式边厅”,三面落地窗,和厅堂之间有一个拱门相连,门边刻着“七又二分之一楼”,天花板和房价一样高,有6.3米。巨大的画布立在其中一面落地窗旁,身后打过来的阳光照亮了油画的凹凸不平。周右坐在蓝色的升降梯上,穿着件廉价的白T恤。她的调色纸也很大,颜料脏兮兮地混在一起。
听到开门的动静了,周右转过头,“啊,你们来了!”
她还没脏到脸上都是颜料,但手上确实是看不出原色了。年轻的艺术家按下按钮让升降梯降下,李茶牧猜这画布至少四米高。
周右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边,发现牧姐在看自己的画,问:“你猜这是什么主义?”李茶牧淡定地说:“《格尔尼卡》。”
周右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