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efruit
弄明白“都魔法了”这句话背后的伟大含义。此外那根不知道什么树的树枝也显然起不到魔杖的作用,装备到武器栏后只有“攻击力降至80%”的冰冷介绍。

    他们一边做任务一边闲聊,发现只有十分钟可玩后开始紧张地闲聊,也成功解锁了一则趣闻。

    『趣闻1:

    作为一种植物,没有大脑、无法产生思想的方块果杆却产生了“数字”的概念。它们依靠数字进行生长繁殖,也只有了解“数学”的生物才能对它们进行加工。

    毫无疑问,它们推动了数学的发展——方块果脯是一种相当完美的储备粮,过度的甜腻在某些时候也能成为优点。设想一下,你正处于纪元交替的动荡期,在硝烟或尘烟中饥饿不堪。你决定如果有一个好心人愿意分你一口面包吃,那么你会用余生为祂当牛做马;好心人始终没有来,所以慢慢地你又决定,如果有一个带着面包经过的路人,那么你会杀了祂再抢祂的面包。但路人也没有来。你绝望了,在此等低谷期在路边看到一根方块果杆。

    只要学过加减乘除、知道随便哪种语言里的一二三四五,那么你就能大快朵颐一番,快乐地让甜腻的果子粘掉你的牙。

    甚至可以说,“数学”这门学科诞生之时,便是人类发现方块果可食用之日。

    方块果的强大远不止于此。它们甚至发现了“0”,从众多存在中发现了不存在。不存在始终存在,死亡时刻新生。它们领悟了一些东西,从此迎来停滞的永生。

    任何手段都无法杀死它们,但任何手段也无法使它们繁殖。如果说要找一种与方块果杆类似的东西,那么只有“石头”。甚至,它们比石头更石头。

    在被切开后,果杆的两部分会照常存活,并且长出果实。或许,也多亏这一特性,无法繁殖的它们才能插遍大江南北吧。』

    一则相当哲学的小趣闻,周右应该会很喜欢。李茶牧都做好看到奋笔疾书的周右的准备了,可后者只是有心无力地打着哈欠。她也困了。

    “现在就下吧。”李茶牧说。

    陈左过了困劲儿,反倒是有些精神了,但他舍不得周右困,所以也没反驳。

    三人道了别。李茶牧点击操作板上的“退出游戏”,回到了现实。

    入目是一片黑暗,李茶牧缓了一会儿,慢腾腾地摘下眼镜。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像是在睡梦中经历了一番上天入海的曲折冒险,睁眼后却发现自己只睡了课间十分钟。

    她换好睡衣,摘下手表。普通的黑金G-SHOCK,55长、51.2宽的表盘在她的手腕上像LOLA ROSE的小绿表。李茶牧戴了这块表很多年,从最开始的手腕将将和表盘齐宽,到现在几乎是表盘的二倍。她几乎在初一一年之内长了三十厘米,上了高中和一些小学同学重逢后才惊讶你们怎么缩水了。

    自从某件事之后——或者直说吧,自从她哥失踪之后——李茶牧就没主动量过身高了,学校的体测数据她也不会特意去看。她知道自己每半年就要换一套校服,但对“我长高了”这件事依旧缺少实感。

    某个秋夜,正处青春期的李茶牧被冻醒了,折腾一番才意识到这被子无论如何都盖不住她的脚。她那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十四岁了。恍惚的李茶牧在深夜爬下了床,那会儿他们还没搬家,她在客厅的墙角找到了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粉笔线。

    她那时一米八六,而“查 2016.11.18”旁边的数字是179.3。

    那年的李茶牧突然就明白了,时间究竟是一种多残酷的概念。

    海洋不会因为一滴水的抗拒而停滞。一切都太快了,她只能在某个如梦初醒的午后才恍然察觉生命的脚步。似乎就是一瞬之间,她的表突然要换电池了,她的鞋突然不够大了,她的床突然装不下她了。

    李茶牧在中考没发挥好,不过依旧把自己送进了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学校在开学前就要求剪短发,李茶牧本来想剪个五号头。但剪着剪着,理发师突然灵光一闪,说我要给你剪个符合要求又更有个性的发型。李茶牧可有可无地答应了。

    她插着空睡了大概二十分钟,苏醒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镜中的自己:一个可以直接去cosplay上条○麻的发型,一个她哥生前的发型。

    李茶牧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她自己又知道并没有——她记忆中的李查德的面孔远没有这么清晰。那感觉绝不是做梦,更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过去撞了。

    稍微清醒了之后,她又看到理发师得意的面孔,才发现镜子里的人其实是自己。和他太像了,只除了她的睫毛要更长一些。

    李茶牧几乎能想象到回家后,父母又会对这个新发型做出如何反应。她结了账,骑上自己的电驴。

    那也是半年前的事了。

    时间是个相当不讲理的东西。她哥生前没留下什么照片,那张全家福是其一:那会儿李茶牧刚出生,李查德九岁。她没法通过任何东西回想起他:记忆中温柔地摸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