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择四处开地图、而非直接领任务也是因此:排队的人太多了。
现在倒是没多少人了,排在他们之前的只有一个玩家。
玩家站到黑袍人面前,后者张嘴:“欢……看……呵……来吧,三个任务,选一个。”
看得出来很赶时间。
为了不浪费配音老师的苦心,李茶牧决定把台词听完。
“欢迎来到诺维斯(Novice)城。看来你已经初步了解这里了?呵,我养你们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吃白饭的。来吧,三个任务,选一个。”
李茶牧的面前便出现三个选项:收集方块果脯、收集酸囊、收集热水。
“不管选什么都一样,反正到最后三个你都得做。”黑袍人挖苦道。他头上没有名字,也没有类似“服装店店长”的职务,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李茶牧心想这人的人设原来是这样的?开场动画里的他还蛮温和的来着。
她没有细想这个问题,对着身后的二人读出三个选项,问道:“选哪个?”
“瞎选吧,”周右无所谓地说,“最后都是要做嘛。”
陈左点头表示同意。李茶牧决定就按顺序做,于是选了“收集方块果脯”。
而与高中生不同,主播们选了“收集酸囊”。
萧歌播了这么多年游戏,是好是坏一尝便知,一进这游戏便惊为天人,亮晶晶地拉着徐煮煲左看右看。徐煮煲也觉得这建模、这光追、这物理都太牛叉了,但最牛叉的还是跳上跳下的萧歌。他摆出照相的手势,把萧歌框在食指和拇指里——被框起来的部分会被录下来,退出游戏后可用U盘导出,徐煮煲要把这自存下来当“傻子跳跃一小时”。
不要问作为一名游戏主播,萧歌为什么从没想过直播或实况这款游戏。魔法,很神奇吧。
他们俩都没在捏脸上耗太多时间——并且心有灵犀地都选了一身悍匪套:萧歌是黑色的,徐煮煲是绿色的。浑身上下就露出了眼皮和嘴唇——因此领任务的时候不用排队,还品鉴一番这游戏的配音。
“感觉这CV是新人啊,”徐煮煲锐评,“怎么一点儿感情没有?”
萧歌选择溺爱。
他们跟着地上的指示,走出了新手城,来到了城墙外的村庄。游戏里应该正处于春天,万物欣欣向荣,轻风为这生命油画点了睛:她款款走来,泼了油般的绿草弯腰,送出身后的零星白花,点缀一点高光;她拎起舞裙,树叶沙沙,与牧羊人的短笛合奏,赞美新生的欢笑;她旋转脚步,思念拂过旅人的指尖,触动人心,如同爱人的发梢;她放声大笑,甜蜜的花香逸散,迷惑了人们,仿佛沾满蜂蜜的蜜蜂在鼻根扭腰。
徐煮煲说这风的效果是咋做出来的,模拟触觉吗?!而他的傻子对象被眼前的景象弄失语了。
徐煮煲拍他的后脑勺,黑色的脑袋被拍得一个趔趄。萧歌这才回神,摸着后脑勺问你干啥呢?徐煮煲说呵呵降低智障率呢。
萧歌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神了,摸着鼻子不说话。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春天。他生在南方、长在南方 ,二十二了还是从没穿过秦岭淮河线。记忆力的春日向来阴雨绵绵、隐雷轰隆,鼻尖萦绕的是泥土的气味。
这样的……干燥的春天,他真是第一次见。
萧歌有感而发,问徐煮煲:“北方的春天都是这样的吗?”
徐煮煲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说:“我不道啊,反正哈尔滨只有冬夏。”
二人看着对方,同时意识到一件事:或许有机会,他们要去彼此的故乡走一趟。
旅游计划日后再谈,新手任务迫在眉稍。
二人走进村庄。这里的建筑就没有城里的工整,像一把被随意撒下的石子、排列在草原上,道路则仿佛孩子专心用手指描画的连线。深色橡木框出了房屋的构架,大大小小的石块堆叠其中。这里没有路灯,但有排水沟。
他们找到了村长,一顿咔咔咔咔的skip后,村长找人带他们去走路草圈。
走路草,一种神奇的植物,听名字便知道它们会走路。
“我们正愁收集不完呢,”村长拄着拐杖说,“情爱之季马上就要过啦,再不收就来不及了。”
徐煮煲和萧歌的面板上便跳出来一个新词条。
『情爱之季:奥普斯(Oops)大陆上对“春季”的代称。根据地区不同持续时间也不同,一般为三月至五月,共九十一天。春之国的首都斯普瑞(现卡蒂国芒尼)全年都处于情爱之季,也由此造就这个城市的超高生育率和在情侣眼中的独特地位。除情爱季外,奥普斯大陆上还存在学习之季、丰收之季和生死之季,分别对应夏、秋和冬。』
徐煮煲摸摸下巴,“世界观还做得挺大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