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围着榜单，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楚清的都一脸迷茫，探究此人，而知道楚清的都大惊失色，掩口失语。
总之，都活像见了鬼。
“这楚清是谁？”
“没听说过啊？难不成是…外门弟子！”
“怎么回事？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居然……”
“……”
只因为楚清的名字高悬榜上第二位。
这时肖以洛也拉着楚清挤进了人群，“怎么样？”他勾着楚清的脖子，“信我……等等，第二？！”他猛地扭头，“你背着我温习过了？！”
楚清的名字硬生生把肖以洛挤出了前三。
而对方正懒洋洋地啃着肖以洛一早给他的桃子，他眼底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青乌，看向榜单时，眼里没有一丝惊讶，认真道：“肖师兄以为我是什么蠢材吗？”
排名在楚清之后的一众蠢材：“……”
其中之一的肖以洛：“……”
果然能学药理的就是不一样，能力骇人。
那他之前的担心真是显得多余到可笑。
楚清见肖以洛没答话，自顾自开始解释，他声音依旧平静：“我想进学堂。这不过是背背东西罢了。”
百名开外的袁柳哭丧着脸插话：“楚师弟，子临师兄明明说你平日不是连《基础灵诀》都懒得翻吗？”
楚清从袖中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肖以洛一眼认出是上个月被自己茶水不小心泡烂的那本，他记得楚清一直拿着它。
现下仔细看来，只见边角处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夹缝里还拢着几张阵法图纸。
“是懒得背，所以只在药圃除草的时候顺便背。”楚清轻描淡写地说着。
肖以洛顺手接过他吃完的桃核，楚清瞥了他一眼，给出原因道：“师兄总来捣乱，我总得找点事做。”
肖以洛突然想起楚清那些被自己硬拽去后山摸鱼喂鸟的下午——楚清每次都会靠在树下“睡觉”，现在想来，那本盖在他脸上的《阵法大全》，页码似乎每天都在变。
“所以……”袁柳声音发颤，“子临师兄每次去闹你，你其实……”
“在背书。”楚清坦然点头，“师兄太吵，反而容易集中注意力。”
全场一片死寂。
排名第七的弟子“哇”地哭出声：“我闭关三个月居然都没考过睡觉的！”
别的不说，楚清最后进了学堂肖以洛便觉得这是好事，从今以后，楚清也算是自己的同窗了。
沧岚派的学堂是□□学，教的多且杂，管你是药修剑修符修还是阵修都得学各峰课程。
弟子们每日先是在各自的峰上参加晨训，随后再来学堂听学，每日的课业可分为四种，由四峰学识渊博的长老任教。
而肖以洛平日里就是挑在晨训或剑道课上逃课去找楚清。毕竟于他而言，剑道课上少练几式也无妨，反正他早已烂熟于心。
可如今楚清也进了学堂，他便再没了逃课的理由——甚至，他还得了个新任务。别看楚清一脸淡然冷漠看着像块学习的料，可其实逃课摸鱼样样都来。
故而他得盯着楚清，免得这人又躲在角落里偷偷捣鼓他那堆灵植。
自上次放榜日后，肖以洛以为自己不用再担心楚清以后的学测大考，可上了几堂实练课后他便发现了一件大事——楚清的灵力真的是微乎及微啊！
……
剑阁演武场上，众弟子持剑列阵，肃然而立。
墨初立于高台，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考校《御剑诀》，以灵力控剑，悬空十息。”
弟子们纷纷掐诀，灵剑嗡鸣，陆续浮空而起。
肖以洛的剑“唰”地悬于身前，稳如磐石。他侧头看向楚清，只见对方指尖微抬，灵剑颤颤巍巍地浮起一寸，随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
全场寂静。
墨初注意到这边，他眉头微蹙：“楚清，再试一次。”
楚清神色平静，再次掐诀，灵剑勉强浮起三寸，剑身晃动如风中残烛，最终“咣当”砸地。
看着剑两次砸向地面的楚清和肖以洛：“……”
他想起当初学测时，楚清的理论答卷堪称完美。如今看来……这人难道是纸上谈兵的典范？
就这么重复几次，灵剑在楚清的手上悬浮最多不超过两息就会砸地，在空中翻条咸鱼都比这维持的久。
课后，肖以洛一把拽住楚清的手腕，将他拉入小巷：“漓飖，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考到第二的？”
楚清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他先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随后淡定地举起手帕捂住口鼻，道：“笔试满分。”
肖以洛又道：“那实训呢？！”
楚清依旧淡定：“刚好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