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怀卿停下脚步,斜眼睨她。
沈蕴道:“我今天中午要出去玩。”
若怀卿问:“你哪天没出去玩?”
“这不一样啊。”沈蕴据理力争:“我今天要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若怀卿欲言又止。沈蕴自认为很体贴地问道:“要不要一起去?”
若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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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的闹市区嘈杂地好像一滴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锅,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沈蕴二人立在原地,若怀卿抬头看着牌匾上的“造梦坊”三个字,问:“就是这?”
“是呀是呀。”沈蕴眼里有掩盖不住的雀跃:“就是这,我们快进去吧,快来不及了。”
造梦坊是一座茶楼。装潢得不上档次,歇脚的茶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沈蕴两人进去的时候,说书先生刚好讲到一出佳人才子两情相悦却被迫分离的话本,沈蕴拉着若怀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听戏。
若怀卿对这种既不是史书豪杰又不是乱世枭雄的故事没什么兴趣,他环顾一圈,将茶楼打量了个遍。
茶楼大堂成列的桌椅木色暗淡,使用痕迹颇重,看得出来已经用了有些年头了。台上的说书先生瞧着年逾不惑,嘴里咿咿呀呀地讲着佳人才子爱而不得相互纠缠的爱恨情仇。
若怀卿奇了,说书先生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对爱情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更奇的是,沈蕴深受感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沈蕴抹了把脸,独自咽下满嘴心酸,还要追着若怀卿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若怀卿:“……”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台上的说书人已经讲完了,正朝着堂下拱手作揖:“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不胜感激不胜感激……”
闻言,沈蕴伸手想掏钱,却只在袖袋里摸到几个梆硬的枇杷。
都怪昨日一时嘴馋,用二十文钱买了这几个难吃的死枇杷,否则她现在身上应该还有二十文钱的。
沈蕴将自己埋怨了一番,然后狗腿兮兮地朝若怀卿笑:“大人……”
若怀卿:“?”
沈蕴:“大人,您想用二十文买一个我的秘密吗?”
“…………”若怀卿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来五十个。”
“啊?”沈蕴诚实道:“可是我没有这么多秘密啊……”
若怀卿若无其事道:“那等有秘密了再说。”
“好,妥了,多谢。”
沈蕴拿了银子,飞快地穿过大堂,轻车熟路地跑上二楼靠窗的雅间,将手中的银子拍在桌上,神色颇为倨傲:“今日的打赏。”
“哟,阔气。”桌侧坐着的人穿着一身竹纹长衫,气质堪称儒雅。他抿了口茶,神色陶醉地阖上眼睛。
沈蕴被他故作姿态的模样酸的牙根疼,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喝的明白吗?”
那人不恼,好声好气道:“好茶。”
“好茶个屁。”沈蕴笑了:“这茶昨天的,还没来得及换。”
那人动作一僵,沈蕴笑得更开怀了:“你做什么给自己取个名字叫修竹君子,这么爱喝茶,叫品茗君子得了。”
被称作修竹君子的男子瞥了沈蕴一眼,嗤道:“你懂什么。”
沈蕴顺从道:“不懂不懂,我什么都不懂。”
修竹君子将桌上的茶推得远了些,颇有兴致地问道:“今日我讲得如何?”
沈蕴不吝夸赞:“很好!”
“那就行。”修竹满意了:“将银子拿回去,少打肿脸充胖子,都自己人,你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没呢。”沈蕴说:“拿着呗,不然就靠你那点打赏过日子啊?就那几个子儿真够你活么?”
修竹道:“这叫为艺术献身。”
沈蕴道:“那我这叫为艺术买单。”
“呵,”修竹被整笑了,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嗤,眼神落在那一两银子上,问道:“你哪来的钱?你那对便宜爹娘会给你这么多钱?”
沈蕴:“做什么这样说话呢,我这对爹娘对我还行啊。”
“厚待你了?”
“没薄待我就行啊。”
修竹摇头笑笑,不说话了。
沈蕴将银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我找朋友借的,放心拿着吧,别把自己饿死了,我还挺喜欢你说书的,你饿死在盛京了我找谁听书去?”
修竹一听,不乐意了:“君子不陷于眼前囹圄,总有一天我的故事会流于市坊被万人传唱……”
“行行行,”沈蕴挥了挥手,含糊道:“万人传唱万人传唱,我先走了。”
“诶,诶……”
修竹在后头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