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抬头看见若怀卿冲她挑眉:“不想要?”
沈蕴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我们是有原则的。我们的原则是只看不买。”
“…………”若怀卿:“…………”
小云挤了进来,一双大眼睛眸光熠熠地看着沈蕴:“姐姐,这个风筝很漂亮!”
“你也想要吗?”沈蕴笑着说:“既然小云也想要那就买吧,主要是小云想要。”
“……”若怀卿对摊主道:“风筝还有吗?要两个。”
“有!我这就给你拿!”摊主利索地掏出两只风筝,若怀卿掏出碎银结账,回头一看沈蕴和小云一人抱着一只风筝跑了老远。
小云 :“姐姐,你明明很喜欢这个风筝,为什么不愿意买?”
沈蕴:“很喜欢吗?没有吧,你看错了,我怎么会喜欢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说谎!你就是很喜欢!我和那位哥哥都看出来了。”
“……”沈蕴:“你要是读书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我读书的时候也还行。”小云忽然凑近了一些,小声问:“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没有钱才不买?”
出奇的是,沈蕴垂眸看着她,脸上居然有种名为悲伤的情绪,小云吓了一跳。
“以前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特别想要风筝,但没钱。现在有钱了,可是我已经没那么想要了。”
“还是有点想要的吧。”小云好像在安慰她。
沈蕴揉了把她毛茸茸的脑袋,问:“那位哥哥呢?”
“在这。”若怀卿刚好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刚刚看到有卖的,就买了些。”
他手里拿的,是一小篮枇杷。
篮子里的枇杷个头很大一只,圆润澄黄,色泽鲜亮,一看就很甜。沈蕴盯着枇杷看了会儿,伸手接过,“谢谢。”
说完,她也半点没客气,转头就和小云剥起枇杷。
若怀卿问:“甜吗?”
沈蕴满手汁水:“甜。大人,我给你剥一个,来,张嘴——”话说到一半,沈蕴忽然想起,像若怀卿这种身娇肉贵的王公贵族大概不会吃别人手中的食物。虽然这些天和若怀卿相处下来不难发现他并非讲究之人,但要他张嘴接别人手中的枇杷估计还是有点为难吧……
思及此,沈蕴拿着枇杷的手僵在半空中,直到指尖上传来温热绵软的触感,沈蕴顿时睁大双眼——若怀卿居然低头将她手上那颗剥了皮的枇杷含入口中了!!!
沈蕴如遭雷劈,愣在原地,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她上次洗手是什么时候来着?哦是吃午饭之前,她手脏不脏……若怀卿不能吃出什么毛病吧……
“是很甜。”若怀卿咽下枇杷,看上去心情颇好,沈蕴看他的背影连脚步都轻浮了几分。
沈蕴心道一声作孽,拍了拍手跟了上去。
一篮枇杷吃完的时候,他们刚好走出集市,走到了海边。沈蕴和小云蹲在海边洗手,若怀卿站在一旁。
湿润的海风带着微微的腥咸迎面拂来,广袤无银的夜空下,蔚蓝色的海波像一副画卷缓缓展开。海天交界的地方亮起星星点点的光,那些星光以燎原之势燃遍海面,无边海面如同银河一般布满璀璨的繁星。
沈蕴看呆了:“别告诉我这是银河………”
“不是。”小云说:“那些不是星星,是渔灯。”
沈蕴:“又是鱼灯?”
“是渔灯!”小云在伸手在地上将这两个字写了一遍,道:“可以用来夜间捕鱼照明,也可以用来诱捕银鱼,还可以照亮回家的路。”
“哦哦原来如此。”沈蕴点了点头:“好漂亮。”
“我也觉得很漂亮,我们叫它星星海。”
头顶苍穹,星河垂落,灯火阑珊。
沈蕴问:“望月崖下的河水是不是会流进这片海里?”
若怀卿说:“是。”
“我一直都不知道望月崖下已经是河了。”
盛安六年,沈蕴从望月崖逃出生天的时候,望月崖下土地干涸,遍布枯木碎石。
“盛安十一年,菩提镇内河流改道,流经望月崖流入内海。”
盛安十一年,若怀卿十五岁受封辅国公,改河道是他受封后在朝廷上奏的第一本奏折里的内容,也由他一手督办施工。
晚风里,沈蕴忽然问道;“大人,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