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心底最后那点不安也倾倒出来,一鼓作气的连了下去:“所以……如果你决定要和我在一起,你不可以……玩腻了就丢下我,不可以忽略我,不可以……对别人像对我这么好。”他鼓起勇气,说完这些在他自己听来都有些“过分”的要求,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最终审判,“如果……你觉得这些你都没问题的话……我……也可以。”
这个瞬间,大概算是谭秀渝二十多年人生里,最紧张的一个瞬间。
除了林媛,他也只从殷闵炣这里,产生过如此繁多而剧烈的情绪波动。
一阵沉默。
回答他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温热而用力的吻。
这个吻力道有些大,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牢牢地封缄了他所有的不安和自我贬低。
谭秀渝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在对方滚烫的怀抱和熟悉的好闻气息中,很轻、很慢地放松了下来,甚至生涩地、尝试着给予了微弱的回应。
殷闵炣松开他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殷闵炣的眼神倒映着谭秀渝,里面闪烁着一种认真的郑重。他像是仔细斟酌了一下词语,然后伸手,轻轻捏了捏谭秀渝还泛着红晕的脸颊,小声却清晰地说:
“谭秀渝,对于你刚才所有的……自我批评和奇怪要求,我只有一句话。”
谭秀渝看着他,看着他认真地低下头,目光与自己平视,然后,用一种宣誓般的、斩钉截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接受你的全部。
阳光下的你,阴影中的你,好的,坏的,都是你。
只要是你,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谭秀渝的眼睫很轻地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振翅。
他在一片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呼吸和心跳的空间里,听到自己用带着细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开口回应:
“我也喜欢你。”
---
殷逸洲发现自家弟弟今天明显不对劲。
平时这位大少爷能躺着绝不坐着,下班后的常态不是呼朋引伴出去吃喝玩乐,就是瘫在家里的沙发上玩游戏、骚扰某人,鲜少晚归。
但今天,指针已经滑过晚上九点,殷闵炣才风尘仆仆的推开家门,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殷逸洲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邮件,听到动静,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锐利的审视感,他语气淡淡地开口:“几点了?”
殷闵炣心情正好,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啊?哥你在家啊?那什么……我刚和程墨淇那小子出去喝了点酒,所以回来晚了点,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殷逸洲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铺直叙:“是吗?据我所知,程墨淇今天一整天都呆在自己公寓,连门都没出过。你们是刚喝完‘线上酒’?”
殷闵炣:“……”
谎言被当场拆穿,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他哥能看透一切的平静注视下,殷少爷还是败下阵来。
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声嘟囔道:“没没没,我瞎说的,哥你别当真。”他偷偷瞟了一眼殷逸洲,见对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老老实实地交代,“我去和谭秀渝吃饭了!是阿姨邀请我去他们家玩的!”
殷逸洲闻言,目光在弟弟那张春风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复合了?”
殷闵炣瞬间瞪大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卧槽!哥!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还是派人跟踪我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明显吗?!”
殷逸洲合上电脑,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你的嘴从进门开始就没合拢过,快笑裂了,不明显吗?”
殷闵炣无言以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嘀咕道:“哦……这样啊。”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个最近觉得有点奇怪的地方:“对了哥,我咋感觉你最近好像……特别经常呆在家里?”
这不符合工作狂的人设啊?难道集团最近不忙了?
殷闵炣最近一颗心全扑在谭秀渝身上,连和好兄弟程墨淇的联系都少了很多。程墨淇那家伙向来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儿,以前没事就爱跑来殷家骚扰他,或者拉他出去鬼混,但最近似乎也过于安静了吧?!
奇怪,太奇怪了。大哥和好兄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