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淇难得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找点话说,殷逸洲却忽然微微向前倾身,似乎要拿另一边文件的动作,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
想说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程墨淇能够感觉到殷逸洲的呼吸打在自己耳畔,有点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甚至能闻到殷逸洲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香水味。
他的呼吸一窒,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却异常吸引人的脸,以及那抿紧的、看起来就很冷的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殷逸洲微微偏过了脸,平静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又往下了些,顿在他的唇上。
程墨淇握住了桌角,手心有点湿,自暴自弃的微微扬起了脸。
殷逸洲看着他,似乎很轻的挑了下眉。
然后他低下了头,很轻的碰上程墨淇的唇。
这时候,殷逸洲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致命的沉默。
殷逸洲的动作顿住,程墨淇也是一惊,两人立刻分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墨淇总觉得殷逸洲那张面瘫脸似乎更冷了。
殷逸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殷闵炣。
他接起电话,声音是一贯的沉稳冷淡:“喂?”
电话那头传来殷闵炣的声音,背景似乎还传来乔栀和殷时至的聊天声:“哥,妈让我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她炖了你爱喝的汤。”
殷逸洲对着手机开口,目光却落在对面的程墨淇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不了,晚上还有应酬。你们吃。”
“哦,行吧。那我跟妈说一声。”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却似乎无法回到刚才那种黏糊糊的暧昧了。
殷逸洲看着程墨淇,眼神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一些,让人看不出情绪。
程墨淇总觉得殷逸洲看起来不高兴,像是被打扰了什么好事而不悦,却又被他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程墨淇被殷逸洲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觉刚才还发烫的耳根热度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点莫名的尴尬和心跳余韵。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那……殷大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话没说完,殷逸洲却淡淡开口,打断了他:“晚上没事?”
程墨淇一愣,心跳漏了一拍:“……啊?没,没事啊。”
“嗯。”殷逸洲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那走吧。”
程墨淇:“???”
走?去哪?
他完全没明白殷逸洲的意思,但看着对方那副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样子,只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心里却像被猫爪挠过一样,痒痒的,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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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闵炣最后还是一个人晃悠到了常去的那家台球室。
殷时至和乔栀二人黏糊糊的在家研究食谱,大哥肯定还在公司,程墨淇那家伙又神神秘秘地“有事”,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要闷得长蘑菇了。
他心不在焉地开了台,一个人对着五颜六色的球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平时能让他热血沸腾的斯诺克,今天却显得格外无聊。力度控制不好,走位也稀烂,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感觉比没打还无聊。
他叹了口气,把球杆往边上一靠,瘫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拿起冰水灌了一大口,脑子里开始漫无目的地瞎想。
干什么好呢?
回家?回去吃狗粮吗,没劲。
去找别的朋友?好像都没空。
继续打球?更没劲。
他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目光扫过时间——下午4点58分。
殷闵炣脑袋灵光一闪。
4点58……
谭秀渝那个研究所……是不是快下班了?
他记得之前打听过,谭秀渝那个研究所的正常下班时间好像是5点10分左右?
那...是不是可以去接他下班?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对啊!去接他下班!好几天没见到真人了,光是发信息怎么够!看看他穿了一天白大褂累不累?说不定还能顺便约个晚饭?就算约不成,送他回家也能多待一会儿!完美!简直是增进感情的天才计划!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殷闵炣,瞬间像被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了起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也顾不上剩下的台球局了,抓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脚步轻快地就往外走。
经过前台时,他甚至还心情极好地朝着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得几乎晃眼的笑容:“我先走了啊!账记我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