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的冲动。
想逗逗他。
殷闵炣眼睛一转,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坏坏的笑容,身体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贱兮兮地问:“诶……谭秀渝,你刚才那么在意……是不是……误会我谈恋爱,所以……吃醋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心脏因为期待和紧张而砰砰狂跳。
谭秀渝:“……”
谭秀渝没料到殷闵炣这么直白,一怔之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猛地低下头,拿起筷子,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开始专注地、近乎机械地扒拉碗里的米饭,用沉默筑起最高的防御工事,拒绝回答这个致命的问题。
殷闵炣看着他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很轻的笑了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知道谭秀渝脸皮薄,再逗几句就真要不理人了。
但他笑过之后,神色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殷闵炣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而深沉地落在谭秀渝低垂的发顶上,声线依然带着笑意,但明显正经许多,带着郑重和在意的意味:
“谭秀渝。”
他叫他的名字。
“我没有谈对象。”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顿了顿:
“所以,你.....不需要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谭秀渝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剧烈的抖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颤动只是错觉。
他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巨大的轰鸣,几乎要震聋他自己的耳朵。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他死死逼退。
谭秀渝极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冷淡和无所谓,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很轻的,几乎是咬着牙关,回了一个单音节:
“……哦。”
仿佛无动于衷。
但猛然失控的心脏,却让谭秀渝再也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