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闵炣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信息是否发送成功。
虽然谭秀渝看上去冷淡,但是基本礼貌还是有的,怎么可能会一条都不回。
殷闵炣终于停止了这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发送。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任由手机熄屏,殷闵炣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摆烂了。
真是……够高冷的。
殷闵炣默默地在心里想,带着点咬牙切齿,带着点无可奈何。
比七年前,还要难搞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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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秀渝陪着母亲慢慢吃完饭,又耐心听她絮叨了些家常里短。
林媛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话也多了些,这让谭秀渝感到一丝慰藉。
吃完饭后,他习惯性地要起身收拾碗筷,却被林媛坚决地按回了椅子上。
“小渝,你去歇着,碗妈来洗。”林媛的语气坚持,眼神里满是心疼,“你最近太累了,妈看着难受。这点小事妈还能做,也让妈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没用处。”
她不傻,知道儿子为了回国、为了找房子、为了她的病付出了多少,自己这个儿子,从小早熟懂事,这也让她心里对儿子的亏欠感和愧疚更深。
谭秀渝看着母亲执拗的神情,知道拗不过她。林媛平时看上去温婉,但认定的事总是异常坚持。
他只好点点头,轻声道:“那您小心点,用温水,别用太多洗洁精,伤手。”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吧。”林媛笑着摆摆手,开始利落地收拾餐桌。
谭秀渝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门外很快传来厨房细微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不算很大的动静居然让谭秀渝奇异的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他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正在充电的手机上。屏幕是暗的。
他这才猛地记起之前发送好友申请和准备还钱的事情。
拿起手机,电量已经充得差不多了。
指尖按下侧键,屏幕亮起。
映入眼帘的屏保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一张木质书桌的一角,上面静静躺着一支款式简单好看的黑色钢笔,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柔和地笼罩着笔身,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整个画面透着一种安宁而遥远的静谧感。
这支钢笔,是高中时,殷闵炣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支笔,其实早就没墨了,后来没再买,他也几乎不再使用,却一直被他收藏着。连同这张他某天午后无意拍下的照片,也一直用着,从未换过。
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谭秀渝才滑动解锁。
微信图标上显示着5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所有信息都来自一个刚刚通过验证的新联系人。
昵称:火可。
头像是一只吐着舌头、眼神呆萌的棕色柴犬,谭秀渝顿了顿,点开来看,背景似乎是殷闵炣别墅的花园。
谭秀渝退出头像,目光向下移,看向那五条未读信息。
【听墨淇说,你找我有事?】
【搬新家还顺利吗?那边环境应该还行。】
【阿姨身体好点了吗?】
【需要帮忙的话别客气。】
【……?】
一条条看下来,谭秀渝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这个语气,带着点试探,故作轻松又掩不住急切和笨拙关心的句式。
太熟悉了。
这瞬间,时间仿佛与七年前高中时的每一个夜晚,那个聒噪的同桌隔着手机屏幕发来的信息重叠。
【睡觉了,晚安。明天给你带李记的包子!】
【饭吃了吗?我妈非让我喝汤,腻死了。我哥还帮着我妈!明明他也不喜欢喝!】
【英语卷子最后一篇阅读你选的啥?我对了对答案好像错了一个。】
【物理笔记借我抄抄呗,明天请你喝奶茶!】
也是这样,假正经里透着藏不住的幼稚和阳光,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对方发信息时那双一贯亮晶晶的眼睛。
回忆带着旧日阳光的温度和安宁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溺毙。
谭秀渝猛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不合时宜的、早已被尘封的思绪里挣脱出来。
七年了。
早就物是人非了。
这个人的一切,他的关心,他的生活,甚至他那只蠢狗……都早已与自己无关,也没有任何资格再去参与了。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而疏离,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恍惚从未发生过。
指尖在键盘上敲打,语气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