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脸白的像纸。
审讯员把一沓文件摔在他面前。
“薛洪涛,看看吧。”
他哆嗦着手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那两个打手的口供和照片。
翻到第二页,是惠民医院的账本复印件,上面有他爸薛振华的签字。
再往后翻,是周晓彤父亲那个账本的照片,每一笔黑钱的流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
证据一页页翻过,薛洪涛的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我说…我全说…”薛洪涛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拼命交代。
“套取医保的钱,不全是我的主意!是…是张副市长,张敬牵的头!”
“那个康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是他让我找人注册的!法人张伟,是李卫民的妹夫,也是张敬他远房的亲戚!”
“那一千多万,就是张敬让我们想办法从医保账户里弄出来,投给他小舅子开的那个宏远地产!那个城市绿肺项目,张敬自己家就有暗股!”
为了立功减刑,薛洪涛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把自己说成是被逼无奈才犯了错,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常务副市长。
审讯员冷静的记录着,没有打断他。
他们知道,一条大鱼,已经浮出了水面。
薛洪涛被抓的消息,很快就在安林市的官场传开了。
易承泽是在傍晚时分,接到了赵清河的电话。
“小易,薛洪涛已经全部交代了。你那边,干的很好。”赵清河的语气里带着赞许。
“这是专案组全体的功劳。”易承泽平静的回答。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薛洪涛倒了,但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目标,是张敬。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易承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一丝颤抖,但易承泽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是周晓彤。
“易…易承泽吗?我是周晓彤。”
“是我。”
“我……我看到新闻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周晓彤的声音哽咽,似乎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是我应该做的。”
“易承泽,”周晓彤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能跟您查的案子有关。我想当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