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东西,是周晓彤用命换来的,不能轻易交出去,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击致命。
深夜,易承泽在酒店房间里,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拷贝进加密硬盘。他反复听了几遍里面的音频文件,越听心里越沉。
录音里,李卫民、薛洪涛和几个陌生男人在酒桌上谈笑风生,把那些救命钱像分晚饭一样给分了。
第二天一早,易承泽敲开赵清河办公室的门。
“市长,关于医保局的案子,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没提周晓彤和U盘,只把自己从档案和数据里整理出的几个疑点,做成了一份简单的报告。
报告的核心,指出了惠民医院等几家民营医院异常的报销数据,以及这些数据和医保局资金拨付时间的巧合。
赵清河看得很仔细,他当了多年领导,对数字背后的猫腻很敏感。
“做得好。”赵清河放下报告,抬头看着易承泽,“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你指出的每一点,都打在了要害上。”
“市长,我觉得直接查医保局内部,阻力太大,也容易打草惊蛇。”易承泽说出自己的想法,“薛洪涛是这个利益链里的关键人物。他不是医保系统的人,从他身上下手,反而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赵清河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什么。
“薛洪涛……他父亲是市委的薛副书记。”赵清河的语气很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动他,就等于要跟薛副书记撕破脸。”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小易,”赵清河忽然笑了笑,“你来安林市,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市长当得很窝囊?”
易承泽没说话。
赵清河自嘲的摇了摇头:“想查个案子,还要顾虑一个副书记的儿子。但这就是安林市的现状。不过,你说得对,薛洪涛这个关键点,必须打掉。”
他拿起电话,拨给市政府秘书长。
“老张,你协调一下,明天上午安排一个关于生态康养项目的联席会议。让林业局、文旅局和医保局的负责人都参加。对,我亲自出席。”
挂了电话,赵清河看向易承泽。
“机会给你创造好了。明天,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问题给我捅出来。”
第二天上午,市政府三号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气氛有些奇怪。林业局和医保局,两个平时不搭界的单位被凑到一起开会,谁都觉得不对劲。
薛洪涛作为林业局资源开发科的副科长,也坐在后排。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正靠在椅子上无聊的转着笔,时不时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笑,看起来很放松。
易承泽作为市长秘书,坐在赵清河身边负责会议记录。
会议开始后,各个部门的领导轮流发言,说些场面话。赵清河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就在林业局的领导发言结束,准备进入下一项时,赵清河突然开口了。
“小易,你昨天不是整理了些康养项目的数据吗?正好医保局的同志也在这儿,你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易承泽身上。
薛洪涛停下转笔,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易承泽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轻蔑。一个新来的小秘书,能有什么高见?
易承泽站起身,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各位领导,我整理康养项目资料时,发现一个现象。”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计划合作的几家民营康养医院,比如惠民医院和康泰医院,它们的医保报销数据,在过去一年里出现了不正常的增长。”
医保局局长李卫民的眼皮跳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易秘书真是年轻有为,工作做得这么细致。”薛洪涛突然笑着开口,语气有点调侃,“不过,康养项目是新东西,数据有点波动也正常嘛。这说明我们安林市的康养产业发展得好,老百姓愿意来消费。”
他一开口,就把易承泽说的问题,变成了成绩。
“薛副科长说得有道理。”易承泽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而是话锋一转,“但奇怪的是,这种增长都集中在慢性病康复理疗这个项目上。而且,住院病人的平均年龄,比市人民医院同类病种的病人,要年轻十岁还多。难道我们安林市的年轻人,身体已经差到需要大规模康复理疗了?”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李卫民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薛洪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小秘书这么不识趣,还敢追问。
“易秘书,你可能对医疗行业不太了解。”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家的样子,“康养理疗,本来就更受注重生活品质的年轻人欢迎。这正好说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