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需要的是一个帮手。”贺时序伸出手表示愿意合作,也愿意让她扶着自己。
“我以为你会优先讨好她?”黎观仍在试探。
“讨好她就有用的话,你就不会冒着风险大费周章地引我来这里。”
“多个活人帅哥在梦里勾勾搭搭地调戏一下,也未尝不可。”黎观故作轻佻地向他伸手挑衅,右脚踩到了被海浪冲到礁石上的什么东西,脚下一滑。
下一秒,天旋地转。
贺时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可防水服冰冷湿滑,她的身体还是不住地往下滑。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疼痛预警,一个公主抱已经让她的伤腿彻底远离地面。
“我自认没有这个魅力能让黎小姐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呢。”他的语气很温和,就像把一束风别在耳畔。他低头看向黎观,瞳孔里海浪银光的倒影,令黎观加倍煎熬。黑夜能够隐藏她的不安,却无法掩盖身体吃痛的微颤,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唤醒了这位如狼似虎的盟友,尽管她别无选择。
贺时序用手固定住她伤腿的膝盖,减轻移动带来摇晃。
“唔!”黎观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想昂着头离他胸口远一些,却被他一把按住还说不要乱动。
不要乱动……贺时序抱着她往摩托艇走,海浪打湿的上衣紧贴在黎观脸上,比没穿衣服更能强调肌肉触感。
重新回沙滩,贺时序解开两艘摩托艇之间连接的绳子,重新将船停好。一回头对上黎观惨白但充满警惕的脸,哭笑不得。
黎观换好衣服以后,坚持要自己走。贺时序架着黎观的一条胳膊,她说什么都不接受公主抱了,宁可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
“其实柳风柔也不过是冰山难靠。”
“我拍到金翎了。”
黎观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抓着贺时序的胳膊焦急地确认:“你拍到了他女朋友?是谁?圈里人吗?”
“有很多个,我不认识。”
“如果你早一天说出来,我都不用受这趟苦了。”
“在潮汐岛上的时候,你的袋子就变成空的了。”
“哦,你还不知道今晚的计划。柳风柔会在宴会上提出一只耳环找不到了,要回房间换一对。工作人员都休息了,她的房间里面没有人。当秦牧之陪她回去的时候,她会找借口独自进入化妆间,看见我贴在镜子上的恐吓信以及血浆道具,假装被吓到惊声尖叫。十分钟后,当红女星在庆功宴的酒店房间里发现黑粉暗杀恐吓信的热搜就会上线。我带到岛上的东西也会在明天早晨被潮汐推向岸边,隐形嫌犯的画像随之进入网络热议,这将会带来持久的热度,假以时日再推出她将要勇敢面对一切的言论,用正面形象洗去负面词条。如果事件可控,只要暗示酒店愿意息事宁人就可以到此为止。如果不可控,吸引你来追踪我的那块手表,会为他们指明方向。”
“秦牧之的手表?他会很伤心的。”
“他只是虚拟人而已。而且他是不是人类,真心还是假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阻挡柳风柔带我们回到现实世界的决心。”
“我们?”
“你不想回去的话,也可以去掉第二个字。”
“我很高兴。”
“那你高兴得太早了。刚才说的都是我的理想演绎方式,如果自导自演的事情败露,第一个牺牲的就是你,然后是我,排在柳风柔前面替她挡刀的最后才是秦牧之。幸好,你拍到了金翎……你也不想继续死去,落入到别的、更混乱的世界里去吧。”
“你需要我怎么做?”
“首先,不能让柳风柔知道你已经醒了。在她的认知里,你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的存在足以激励我为她服务,她需要我厌恶你而紧紧依附于她。然后关于今晚的解释……”
靠近酒店的时候,黎观感受到一种古怪的气氛,她对贺时序说:“奇怪,我们出发之前,这座酒店每扇窗户的灯都是这样亮着的吗?”
两人飞快对视后,也不拘泥小节,贺时序抱起黎观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柳风柔房间所在的楼层。走廊里有很多拿着手机的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柳风柔的房间大门敞开着,大家看到浑身湿漉漉的黎观与贺时序没有太惊讶,人群为他们退开一条路,黎观咬牙冲进房间,看见柳风柔头发乱糟糟的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只有秦牧之站在一旁陪着她,其他人都被驱散了。
“哗啦——哗啦——”
虚掩的化妆间里传来挥动翅膀的声音。黎观神情古怪地看了眼低着头的柳风柔,贺时序很有默契地上前去推开门。房间的灯都开着,待看清眼前景象后二人皆是一惊——化妆间里窗户大开,化妆镜和试衣镜上的玻璃俱碎,连周边那圈灯泡都没有幸免。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尖匕首落在满地玻璃渣上,漫天飞舞的血色字迹中,每张纸上都写满了“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