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眠越跑越远,最后干脆变回了九尾狐狸,一跳一跳的,跑得飞快。
柳如卿看着对方的离视线越来越远,心里却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心悸,他抬手想阻止对方,却在抬起手的一瞬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阿眠又不是第一次去仙灵宗,之前在那里待十天半个月也是有的,他怎么会突然那么担心?
甚至有一种……你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的不祥预感。
还有自己……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究竟是什么呢?
“柳如卿……”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
“谁?!”柳如卿刚问了一句,剧烈的头痛立即袭来,他捂着发疼的脑袋勉强撑着身体。
“柳如卿,”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冷漠得甚至有点不人情,“你再不醒,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哪还是白狐族的神树,分明还是大雾弥漫的灵界森林!
柳如卿发现自己此时正被叶帛舟背在背上,见他醒,叶帛舟收回视线,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血瞳,神木弓,神树,小阿眠……柳如卿的头又开始疼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幻境吗……
柳如卿皱着眉,开口问叶帛舟:“怎么回事?那个血瞳呢?”
“不清楚,可能甩开了。”叶帛舟看了他一眼,问他,“你自己能走吗?我背你很累。”
柳如卿还没搞明白这句“可能甩开了”是什么意思,见叶帛舟问,他赶紧下来,还不忘夸一句叶帛舟:“可以啊你,能从他手上把我救出来,他可是有神木弓——这样吧,要不我以身相许……”
出乎意料,叶帛舟打断他,语气疑惑:“什么神木弓?你说他那个箭是神木弓?”
柳如卿一愣:“他不是自己承认的吗,他杀林海花族时抢过来的……”
“林海花族?”叶帛舟停住脚步,神色古怪,“柳如卿,你在说什么,我们根本没和他说过话。”
“这怎么可能,”柳如卿语气笃定,“那个血瞳是个亡灵,你用暗器打他的时候他穿过去了,这是他主动和你说的……”
“没有,”叶帛舟的神色凝重,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如卿,一字一顿,“从他伪装成夏宇的样子被你拆穿,我们就一直在跑,根本没机会对话。”
“你说什么?”柳如卿扶着旁边的树,顿时感觉遍体生凉。
叶景和怎么会不记得刚刚发生过的事,为什么对方的记忆只是他们在逃命的路上?
“那你为什么背着我走,难道不是你从那个血瞳手里救得我吗?”柳如卿不死心问他。
“我没那么好心,”叶帛舟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危险才继续道,“你自己晕倒了,我才背你走的。”
“我自己晕倒?”柳如卿感觉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他试图反驳叶帛舟,“我记得你当时还甩了银针,你自己看看你还有没有暗器不就知道了。”
“你说那个?那东西不在我这,”叶帛舟抱着膀子,难得耐心解释,“一共就五根,攻击你们的时候用掉了三根,刚才甩出去两根,我手里没有那个东西。”
柳如卿怔在原地。
硕大的月亮缓缓爬上天宇,仔细看上面还有大小不一的陨坑,和柳如卿记忆中的照在那血瞳少年身上又小又圆的月亮相差甚远。
灵界的月亮……好像就是布满陨坑的……
他仿佛又听到那张顶着夏宇的脸却有着一双血瞳的人的声音——
“柳如卿,是我啊……”
一阵冷风吹过,柳如卿打了个寒颤,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颤抖:“也就是说,我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叶帛舟皱着眉看他:“你看见了什么?”
“我们被他引到了法阵,然后他要杀我,摇了铃铛,之后我好像进入了幻境……”
一回忆这段记忆柳如卿就感觉头疼。
“摇铃铛,幻境?”叶帛舟猛地抬头看向柳如卿,“你确定吗?”
叶帛舟的神色不同以往,柳如卿敏锐地感觉不对:“怎么了?”
“你说得通过摇铃铛制造幻境,很像我之前接到过的一个任务,”叶帛舟右手无意识地攥着蒙眼睛的黑布,“我接到过唯二失败的任务,一个是杀悯哲,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神木弓。”
“林海花族那个神木弓?”柳如卿看着他,似是没想到叶帛舟居然还接过这么个任务。
“对,三年前的任务,林海花族接到信,信上放言要求:限林海花族三日之内奉上十八位长老的首级和水神夏木的神器神木弓,否则他就自己来取。”叶帛舟淡淡地看了眼柳如卿,“你刚刚说那个血瞳手上有神木弓?”
“我不确定,”柳如卿倚着树,说,“后面的事可能是我的幻想,他手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