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这个自称医修的走在第二个,许是有些担心怀中孩子的状况,墨异歌主动找他攀谈:“这位……医师大人,这个孩子跟着我一直在逃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说好说,”夏宇理解地摆了摆手,“刚才我已经看过了,孩子没什么问题,你保护得很好……不过婴儿在亡灵的世界待久了难免会遇到问题,还是得尽快送出去。”
墨异歌郑重地点点头,那婴儿醒了,正吸着自己的手指玩。
夏宇走了一会,若有所思地拧着眉,主动问墨异歌:“我还有个问题,刚才追杀你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可能是出于对夏宇治病救人的感谢,墨异歌此刻态度倒是好:“不清楚,我只认识一个。”
“放你走那个血瞳吗?”
提到这个人,墨异歌眼中的不自然一扫而过,随即消失,回答道:“之前卧底的时候,算是同僚……性情乖张,喜怒无常,十分难对付。”
夏宇点点头,叹了口气:“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
叶帛舟静静跟在后面,听着夏宇和墨异歌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他本来准备就这么安静走一路,但脑海里的声音却阻止了他的计划——
“叶景和——”柳如卿故意拉长音。
叶帛舟不想理他。
“叶景和,叶景和……景和——”柳如卿没完了。
“干什么?”叶帛舟烦得不行。
柳如卿:“你敢不敢回头看看我?”
他捏了个咒,叶帛舟眼前的视线立即由漆黑化为实体。
叶帛舟身形僵了一下,回过头,看到了在柳如卿身边叭叭叭说个不停的胡鹤鸣和满脸生无可恋的柳如卿。
看嘴型他说得还是之前柳如卿放走叶帛舟那事,估计这人要抓住这点一直说上几个时辰。
对方看到叶帛舟的视线,朝他挥了挥手。
看着很命苦。
“也是得到我妖丹的好处,你可以理解为通感,”柳如卿这次的语气听起来有种无奈,“夏宇没良心不管我了,你给不能发发善心?我真不想被这个傻大个唠叨了。”
叶帛舟面无表情地道:“他说得不是事实吗?”
柳如卿:“……”
我是放走的你好吗,你这么说合适吗?
他知道和叶帛舟讲不通道理,于是换了个说法:“我好歹让你暂时能看见了,你也帮帮我嘛……”
叶帛舟依然没回话,柳如卿正想着再犯点儿小贱求一求,就见叶帛舟朝他走了过来。
没和一脸懵的胡鹤鸣说一句话,只是单纯站在了旁边,胡鹤鸣立刻噤声。
他看不上叶帛舟,叶帛舟过来他就像躲瘟神一样走了,从他身旁走过还冷冷地哼一声。
“别理他,他就那样……”柳如卿见叶帛舟过来,立即开心起来,风骚地挑起一边眉毛,“我就知道景和你舍不得我……”
叶帛舟不吃他那套:“别吵,再吵我就走。”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说你这个人,脾气差得要死,还特较针……”柳如卿喋喋不休,“之前咱俩在雪山上打架,你打不过我还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来着……结果你自己也掉下去了吧?还不是要我救……”
叶帛舟不明白为什么柳如卿这个自己掉下去还拉他一起跳的人哪来的脸在他面前提这件事,根本不想搭理他。
柳如卿这人喜欢自说自话,见叶帛舟不理他,自己玩也没意思,于是又主动和叶帛舟找话题——
“哎——叶景和……你之前中的那个毒是怎么回事,不能治吗?”
柳如卿侧头看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叶帛舟隔着厚厚的眼罩,看到对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可能是由于通感,叶帛舟透过那双眼睛,居然能读懂里面蕴含的情感——
好奇,带着一点点微妙的同情的好奇。
居然没有打探,只有好奇。
叶帛舟避重就轻:“能治。”
“行吧,我本来还想让夏宇给你看看呢……”柳如卿也不多问,毕竟他只是闲着无聊随便说说,更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只是感觉对方有点可怜。
是的……只是感觉对方之前在山洞里疼得几乎昏厥却没人管的样子有点可怜。
半晌,柳如卿又问:“那眼睛呢?”
叶帛舟脚步一顿,停了一下。
“天生看不见吗,还是受伤?”柳如卿似乎没看出叶帛舟神色的不对,继续问道。
“天生的,治不了。”叶帛舟轻轻拂了拂蒙在黑布下的双眼,他突然有些恶趣味——
如果柳如卿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