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哪来的……?”胡鹤鸣本来还不信,此时话转了个弯,“怎么是你——”
他话音未落,只听四声破空之响,夏宇眼疾手快,伸手打开折扇,手掌一翻,直接挡下射向自己的那枚银针。
但坐轮椅行动不便的柳如卿和胡鹤鸣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针从柳如卿颈侧滑过,留下一道血痕,伤马上开始变青。
另一位更惨,银针刺在他的手背上,整个手背都青了。
柳如卿回头眼神幽怨地看向夏宇:“其实你可以保护我的吧?”
夏宇摊了摊手:“没反应过来,不怪我。”
“这东西有毒?!"胡鹤鸣顿时怒不可遏,指着叶帛舟,“交出解药,你这个鄙卑鄙的赏金猎人!”
叶帛舟把玩着手里的银针:“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无耻小人!”胡鹤鸣目眦欲裂,"我们有医师,用得着你解毒?”
看,这人上一秒还嫌柳如卿他们没用来着。
“等一下……”夏宇打断,犹豫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胡鹤鸣卡了一下:“怎么了?”
夏宇:“我解不了啊,你忘了之前登记的时候我带的草药被管事的没收了?我现在就能治个头疼脑热……”
胡鹤鸣恶狠狠地淬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是废物!”
夏宇:“……”
柳如卿叹气,看着叶帛舟,语气中居然有一丝无奈:“景和啊,你忘记我们的感情了吗?”
叶帛舟不为所动:“有吗?”脾气不好那位:“柳如卿你要脸吗?居然和这种想杀主公的卑鄙小人谈感情!”
叶帛舟挑了一下眉:“你是指你故意放我走的感情吗?”
他话刚说完,果然满意地听到胡鹤鸣暴跳如雷的地质问:“柳如卿他什么意思???你之前是把他放走的?!好啊柳如卿……等会去我一定禀告主公!”
柳如卿整个人僵在轮椅上,感觉自己马上要碎成粉了。
他视线缓缓地看向叶帛舟,看到对方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行,柳如卿服了。
胡鹤鸣显然不打算那么容易放过柳如卿,柳如卿烦不胜烦,想说些什么,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声音——
原本街道上的那些形同鬼魅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也不剩了,在这安静得近乎诡异的氛围中,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朝这里靠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有一个黑影自不远处疾驰而来,几个闪身就到了他们面前,那人跑得着急,激起沙土飞扬,到他们面前才堪堪停住。
“咳咳……”那人剧烈地咳嗽着,不停有鲜血从他口中滴落,到他们面前时似是终于坚持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夏宇下意识冲过去扶他,却见他立即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夏宇定睛一看,只见他怀中的赫然是一个身在襁褓中的婴孩!
不对,这气息是……
夏宇愣在原地,脱口而出:“这是个人界孩子?!”
其他人包括叶帛舟在内均是一怔,柳如卿神色凝固:“人界的孩子怎么可能进灵界?”
那受了伤的男子显然没时间解释:“先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马上就会追过来……”
“先去那里躲一下!”柳如卿抬手指向刚才叶帛舟藏身的小胡同,“有什么问题待会再解决!”
他说罢,夏宇已经先一步扶着那人往小胡同进,柳如卿回头看了眼叶帛舟,对方眉头皱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胡鹤鸣面上就能看出不高兴,但如今变故突生,倒也没说什么。
进了小胡同,夏宇立即抬手施法,一个颜色浅淡的水泡被召了出来,包裹住几人。
“暂时能隔绝气息,不必担心。”夏宇回身安抚他们,随即简单看了下那名男子。
对方伤得很重,他简单把脉,越把越是皱眉——
这是个习武之人,却无灵力傍身,显然是被强劲的修仙者打伤的,浑身经脉还有灵力在不安的游走,外伤也不少,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他为对方渡了些灵力,让对方勉强不因灵力失控爆体而亡。
那婴儿被保护得很好,倒是没受伤。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界的人在这里,还是婴儿?”胡鹤鸣率先开了口,一改之前冷嘲热讽的态度。
要知道,人界与仙灵两界均不互通,人类除非死亡,否则绝无可能进入灵界,这是他们之间不约而同的规则。
只要牵扯到人界的事,那就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噤声。”
冷淡的语气,但语调不像命令,更像提醒。
是叶帛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