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凌极有先见之明地扒拉住门框:“走什么……我还没说完!谈越!”
谈越停了动作,“你想说什么,想说要奉献肉/体帮助我度过难关是吗?”
叶凌脸颊瞬间爆红,“我没那个意思……”
“谢谢你啊,我也没。赶紧滚蛋。”谈越搡他出去,冷漠无情地关门。
啪嗒啪嗒,叶凌使劲拍门,又按门铃,喊他的名字,聒噪至极。没过一会儿门开了,alpha似乎一直在门后没走,露出条缝,语气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凌就从那个缝里冲着他笑,“你还没吃早餐吧?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买。”
谈越道:“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叶凌:“晚点去又没关系,快点说。”
门缝开大了点,谈越直起身,“不用了,家里有面条。”
话音未落,他听见叶凌肚子叫了一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叶凌眼神飘到了天花板。
谈越:“……进来吧。”
他去厨房下面条,先煎荷包蛋再倒开水,煮得汤汁奶白,调味完,又倒香油,香味四溢。叶凌饿了一晚上,馋得不行,守在锅边眼巴巴地等。
谈越指使他去洗漱,端着两碗面出来,搁到茶几上,转头去收拾厨房。
回来时叶凌已经在碗边坐下了,接过筷子埋头就吃起来,他吃得很香,脸颊被热汽熏得发红,眼睛都眯起来,惬意又满足地说他还是第一次吃谈越做的东西。
谈越刚坐下来,闻言抬头:“第一次? 我记得我在秋水湾也给你做过。”
叶凌:“……”
谈越懂了,“你倒了?”
叶凌举手发誓:“我保证,以后你做给我我会全部吃完的!”
“以后……”谈越哼笑了一声。
他挑起一点面条,余光中碗沿伸过来个荷包蛋,抬起脸看见叶凌露出半边虎牙尖尖,笑得狡黠又讨好:“给你吃。我上网搜过了,他们说alpha易感期要多吃东西。”
谈越说:“我吃过了。”
叶凌坚持要他吃掉,说要补身体。
谈越:“……”
一个蛋能补什么身体。
吃完面,谈越帮他叫了车,叶凌在门边磨蹭半天,恋恋不舍地问他:“你过了易感期,我可以再来找你吗?”
谈越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眼睛:“嗯。”
叶凌高兴起来,下楼梯都是蹦下去的,谈越双手抱臂,靠在门边,注视叶凌的一蹦一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谈越扯了扯嘴角。门很轻地合上,隔绝楼道吹来的阵阵凉风。
——干渴感再度侵袭身体。
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步伐迟滞而沉重。谈越听见自己不断吞咽的声音,犹如吞咽沙砾,或是吞食一把刺入喉中的尖刀,刀身如赤铁,带来永不熄灭的火焰。他能感到血液变得滚烫,青筋暴起,在oga的气息萦绕下焦躁不安,来回踱步,恨不得把他叼回窝去。
所幸他还有理智,理智指挥他把不知天高地厚的oga赶走,封好窗户,拉上窗帘,将自己锁在密不透风的狭小匣中。
他即将在这里,度过一场长达两天的深度睡眠。
空气中逐渐漫开α类信息素,起初如湿润的雾气,逐渐演变成如有实质的粘稠,昭示着一场将至未至的暴雨。
过高过浓的信息素值是即将进入易感期的征兆——体内的信息素已经积攒到临界值,亟需一次契机将其消耗殆尽。这期间alpha就是一个行走的信息素炸弹,任何可供其消耗多余信息素的机会都不会放过,行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所幸——所幸那人已经走了。
谈越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抹了一把颈侧汗水。
扫视屋内检测还有什么遗漏时,谈越看见沙发上有什么东西,视线定格。他走过去,发现那是他的外套,oga短暂披过,但并没有带走它。
谈越弯腰将一角垂落至地的外套捡起来,然后一点点、迟缓地垂下头,在外套内衬,靠近衣领的地方嗅了嗅。
好像……还有一点信息素。
气味很淡,不过足够了。总比手无寸铁地度过这两天好上很多。
谈越自嘲笑笑——他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嗅够了,他珍而重之地把这件外套团成小团,揣在怀里走进房间,关上门。
这确实是场无人打扰的睡眠,在莽撞的访客到来之前,陪伴alpha的只有这一缕花香。香气幽久未散,花烟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