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着墙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双眼,从钱夹抽出一张五十给他。
小工咽了咽口水,没接,“老板,少了,要两百。”
“不是说四十吗?”
“哎,那是,那是下午的价,你看这天都黑了,我们要收上门费的。”
他莫名有点不敢看面前年轻男人,但兜里比脸还干净,昨晚牌桌欠的钱还没结,心一横还是说了出来:“我修您这门修了大半天,耽误了好几单呢……”
男人呵了一声,又抽出一张五十,两张一起拍上他的肩,“一百,多了没有。”
“老板,我要养家糊口的……”
“钥匙。”
小工听他口气很不好,喏喏递了钥匙,心里又升起股不服气,妈的不就是个alpha么拽什么拽。接过钱嘟囔了一声:“老婆跟人跑了吧火气这么大……”
alpha本来在开门,猛地射来两道寒霜般的视线。小工一激灵,提着工具箱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奔下楼。
头顶灯泡闪了又闪,谈越收回视线,额头抵着门板,平复焦躁的呼吸,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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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酒吧。
“我和美圆结婚你没来,我姑娘满月你也没来,还是不是兄弟了啊?”
吧台角落,调酒师将酒杯推至客人,转头又有人招呼,忙迎了过去。吕思凯拿了两个杯子,给一个倒满酒,推到谈越面前,口中埋怨道。
“实在有事走不开,满月礼不是给你寄过去了吗?”谈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吕思凯撑着下巴笑:“所以我俩现在才来找你麻烦。”
“俩?”
“还有美圆,她让我把她那份麻烦也找了。”
“……辛苦她老人家这么惦记我。”
美圆大名原美,人如其名,是他们高中班上的班花、谈越的前桌、吕思凯的斜前桌、吕思凯当年的单恋对象,以及后来的孩子她妈。
前几个没什么好说的,最后那个比较重磅。谈越继续倒酒,“初为人父什么感觉?”
“嗨哟。”吕思凯说到这个可来劲了,摆摆手,“换尿布,特臭。”
“有多臭?”
吕思凯有点奇怪,没想到他会在这种细节上追问,但没在意。
“臭死三头牛的程度,每天捏着鼻子换的,还有喂奶,我以前真不知道小孩这么麻烦,半夜闹起来还要喂奶,哎呦可把我折腾坏了。”
谈越假装没听出来这貌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语气,含笑着问:“还有呢?就没有好的方面吗?”
“有啊,她长了一颗乳牙,超可爱的,而且她长这么大,已经会认爸爸妈妈了。”
吕思凯神采飞扬,手舞足蹈说个不停。
“头发长得也快,我收藏了好几个扎辫子的教程,最近拿我家狗练习。哦!我还拍了照片。”
谈越笑笑,眼底星光闪闪,“我看看。”
吕思凯点开相册,屏幕上是一只生无可恋的大金毛,脑袋上满是五颜六色的夹子和小辫。
看完了金毛狗狗模特,新手爸爸又说起夏天快到了要买裙子,兴致勃勃地找谈越做参谋买哪种好。
事实证明,审美这玩意是非常主观的。深夜酒吧人满为患,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两个alpha对着小小的屏幕争论是粉色花苞裙好看还是蓝色印花衬裙漂亮,最后决定一人买一套,给小姑娘轮着穿。
吕思凯的手机壁纸就是他宝贝大闺女的照片,谈越拿着他手机看了许久,被吕思凯一把夺过,“别看了别看了,想要自己生个去,我可等着喝你喜酒啊。”
劝别人结婚的人一般分两类,一类是希望对方像自己这么悲惨,一类是希望对方像自己这么幸福。吕思凯显然是后者,迫不及待地想让谈越也体会体会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抓到机会就开始催婚,“都这么久了,还没人拿下你啊?”
谈越转着酒杯,盯着酒杯里的流动的液体。“一如既往。”
想到“往”,吕思凯也不像刚才那样亢奋了,看着谈越缓缓摇头,神色悲伤,谈越不明所以,做了个疑惑的表情。
吕思凯语重心长道:“这是心病,得治。”
谈越轻笑,“治不好了,由它病着吧。”
“讳疾忌医不行啊,有病就得治。再说了,他当年走得那么绝情,可见不是个好东西。天涯何处无芳草,怎么你就偏惦记那狗尾巴花呢。”
“滚。他很好,不许说他。”
吕思凯转了个身躲开他的巴掌,手肘抵着桌台,抿了口酒,道:“说真的,谈越,如果真有人能让你放下他,那我可得见见。”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