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道人类文明史上永恒的命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读,偏偏叶凌的解读是谈越最无法容忍和最难以接受的。
爱是写在信上的落款,不是拿来逼人就范的刀子,更不是焚毁一切的火焰。
叶凌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身体转向他,表情认真得宛如即将展开一场辩论,对面是他难得有兴趣挑战的对手。
但谈越并不想应战。辩论分阵营,为捍卫观点而战。而谈越只想彻底说服。
叶凌会被他说服吗?显然不可能。
与其如此不如不谈。
或许是今晚他真的很开心,不愿有任何小插曲破坏这美好的氛围。面对叶凌示意开战的眼神,谈越摇摇头,“你想喝点什么?”
“不要转移话题,谈先生。”
“我很渴,叶先生,能递一杯你右手边的橙子汁给我吗。”
叶凌撇撇嘴,到底还是转身去拿橙汁了。
这一转身,谈越看见他放在桌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消息。
叶凌拿了一杯橙汁给他,自己拿了一杯鸡尾酒,小口酌着,脸颊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不要喝那么多酒。”谈越没忍住皱了皱眉。
“你管我,”叶凌躲开他的手,笑眯眯地抿了一口又看过来,“你上次说你不爱喝酒,是单纯不喜欢味道,还是另有隐情啊?”
“什么才算隐情?”
“比方说,喝醉了会撒泼打滚说胡话,做些很丢人的事之类的。”
“没有……是真没有,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在前公司留下的阴影吧。”
入职华棱前,谈越有过两段求职经历,第一家是公司他大学毕业后选择的专业有关的私企,好处是开的薪资不低,坏处是要经常出差,所以叶凌怀孕后他就递了辞呈。
第二家公司,也就是他被白小羽磋磨了一年的那家公司。白小羽的堂哥、谈越的直属领导,同样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此人是个酒桌社交狂热分子,偏偏酒量很差,于是谈越就成了他的专业挡酒搭档,拜他所赐,谈越也有两段喝酒喝到吐的悲惨经历。
他的酒量就是在那个时候练出来的。但如果可以的话,谈越宁愿没有锻炼此项技能的机会。
“好惨……”叶凌面露同情,“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我,要是让我撞见他,我就把他喝趴下,给你出气。”
谈越忍不住笑了一下,被叶凌不满地用手肘捅了捅,“笑啥?”
“没什么。”谈越眼睛还是弯着的。
这时,有几个人看到了叶凌,上前打招呼。叶凌与他们一一碰杯,脸上挂着疏离得体的微笑,偶尔在来人目光转向谈越时挡下酒杯,“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有点醉了。”
待人走后,他对谈越眨了眨眼睛。“以后酒我替你喝,你就喝你的果汁吧。”
谈越一时有些失神。
也许叶凌没有对那些人撒谎,他确实是有点醉了。
看来他的酒量是真的下降了。
叶凌忽然站近了一步,睁着他那双眼尾上挑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谈越。
谈越不明所以,换了个方向,结果叶凌跟着站到了他面前,满脸写着“快问我要干什么”。
谈越:“……你干什么?”
“你刚刚有没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或者‘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之类的反应?”
谈越:“……没有。”
“我不信。”
“别闹了叶总。”
叶总还要再闹,谈越生无可恋捉住他手腕的的时候,有人来拯救他了。
来人轻声叫了“叶总”,等两人闻声转过来,看清叶凌旁边是谁时微微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但很快,那点诧异又被他掩饰下去,嘴角略弯形成一个揶揄的弧度,“谈先生?”
叶凌和谈越一秒分开:“……钱总。”
他们看见钱总身边还有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叶凌咳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这里怕是不太方便说,去我那吧?”钱总温声道,“谈先生也一起。”
谈越一言不发。最后那句是间隔了一会再补上的,摆明是客气话。这些人只想带叶凌一个人走。
叶凌犹豫了一会儿,搬出借口:“谈先生有点醉了,怕脱不开身。”边说背地里扯扯谈越衣角,又隐蔽地踩踩他鞋子,暗示他装醉。
谈越微笑:“谢谢叶总陪我,我现在感觉好一点了。”
叶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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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簇拥着走之前,叶凌回头比了个口型,谈越读懂了他的话:等我一起走。
大概是恶作剧成功带来的多巴胺分泌,之后一段时间谈越心情都很不错,还很有兴致地沿着甜品台从头尝到了尾。
灯光换成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