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越有点意外,“你看到了?”
“窗户那刚好可以看到你的脸。”
能看到他的脸的角度,只能看到另一个人的背影。叶凌却连这背影都认不出。
“没什么,一个路人甲而已。”谈越回道。
没闻到oga的信息素,叶凌放下心来。今天这趟偶遇可谓是巧合中的巧合。没有什么比意外之喜和失而复得更能叫人高兴的了,叶凌心情大好,拉着谈越穿梭在餐台和人流之间。
谈越心情居然也不错。
有时候他们会遇到认识的人——主要是叶凌认识的人——这时他们会稍微站开些,以叶凌礼貌的碰杯为开头,以叶凌突发的“急事”为结尾,然后肩并肩手拉手再度投身于人头海洋之中。后来他们腻烦了——主要是叶凌腻烦了这种寸止多巴胺分泌的无聊社交活动,于是他们开始玩一种新游戏:远远看见认识的人,然后掉头就跑。不得不说这还蛮有趣味的,某次他们玩得累了,停下歇脚、大口喘气并相视一笑的时候,谈越恍惚升起他和叶凌正在私奔的错觉。
直到连这种游戏也玩腻了,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猫着,咕嘟咕嘟灌果汁。
叶凌仰头一饮而尽,末了抿抿嘴,皱着眉:“太甜了。越喝越渴。”
本来跑得就口渴,谈越还拿这种甜腻腻的果汁害他,真是个坏蛋!
他转过头来正要控诉坏蛋不安好心,嘴唇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坏蛋蹭了蹭指腹,直起身笑,“我去给你拿水。”
叶凌呆呆地望着他,伸出手指捏住他衣角,“不许去。”
“不是口渴吗?”
叶凌猛地扑进他怀里,“带我一起去。”
没等谈越适应他前任上司突如其来的撒娇,一个狗血桥段突兀降临。幸运的是,谈越在它降临之前率先窥见端倪。
不远处人群之中,一个端着酒杯的人似乎看见了他,有提步朝他们走来的势头。
谈越转了个脚步,彻底挡住叶凌的脸,“叶总,我有个问题。”
埋在他怀里的叶总哼哼唧唧地抬起头,“你说。”
“电梯里那位蒋总,是不是不太方便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叶凌眨了眨眼。
紧接着,他无声蠕动嘴唇,谈越心领神会,两只手牵到了一起。
“跑!”
夜宴、乐曲、美酒。玻璃杯的边缘淌过细碎光芒,摇荡的酒红液体隔着一层晶莹印上美人红唇。女士优雅地抿掉杯底酒液,满意地点头。她想起它从哪来的,于是转身,指尖伸向身后宴席,一只手横空劈来,夺走托盘中最后一只高脚杯。
来人仰头豪饮,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旁边的男人扶着桌子平复呼吸,胸膛小幅度起伏。
“别喝那么多酒。”即便是浅酌一小口的量,接连不断的碰杯之下叶凌脸颊上也泛起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运动过后的红晕,他连鼻尖都是湿漉漉的,似有若无的信息素香味洇湿开来,谈越从他手里拿过仅剩个杯底的酒杯,一饮而尽。
叶凌边喘气边笑,“你不是不喝酒吗。”
“口渴。”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他们,“叶总。”
两人一起回头,倚立桌边的美丽女士轻轻晃着手中高脚杯,她身边还站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两人手臂互相挽着,从相貌上来看很是般配。
叶凌上前一步,率先伸手:“……苏小姐。”
……
结束了这场社交,叶凌拉着谈越走远了些,谈越问起那位苏小姐是什么人。
他见叶凌面对那位苏小姐时,和对待之前搭话的人不是一个级别的重视。
叶凌是这么介绍的:“一个非常、非常有影响力的商界大佬的独生女。”
独生女,还是oga。“她身边的是她丈夫?”
“啊。”叶凌神色顿时有点奇怪,“那倒不是……你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个颈环没?”
“颈环?”谈越隐约想起来,那人脖子上是有一抹红色来着,当时还以为是吊坠的红绳,原来是个颈环?
“是的,很奇怪吧?alpha又不用保护腺体,但是苏小姐坚持要给他戴上。你不觉得,比起颈环那更像是什么项圈之类的吗?”叶凌耸耸肩,“现在你能猜出来他是什么身份了?”
谈越无言以对。
他之前觉得写狗血八点档剧本的编剧脑洞太大,现在想想,只能说艺术源自于生活。
“我倒还蛮能理解她的。”叶凌舔舔虎牙,“喜欢就要得到嘛,得到了就要炫耀,看嫉妒你的人恨得牙痒痒又抢不过你的样子。是我也乐意这么做。”
“……你觉得,爱应该是占有?”
“不然呢?”叶凌嗤笑一声,“换作是我,我会做得更绝。”
他说这番话时紧盯着谈越,犹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