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酒喝多了确实会影响记忆力,影响判断力,影响……影响脸红的速度。
他就记得自己在谈越说他幼稚之后想回敬一句“你才幼稚”,随即意识到这和小学生骂战说反弹没什么区别,只好继续尝试用眼刀扎死谈越。
所以他是怎么把谈越带进来的?
而且谈越也没喝酒啊?
谈越当然没喝酒,所以他记得倒是十分清楚。如果昨天的记忆在叶凌脑子里是座机画质的话,那么谈越这版的简直就是1080p,还是标了UHD的那种。
外加他记忆力出众,所以那天的叶凌在他印象里……简直……烦人得要命。
一身酒气,自己闻不到,也不想洗,一进门就和彗星撞地球似的砸进沙发里,躺上去就起不来了一样。
谈越环顾四周,随即意识到叶凌开口让他一起上去不是为了证明他过得多充实自在或者给他下绊子使点小坏什么的。
叶凌只是单纯地要他跟他上去。
于是谈越一进门就和一地乱七八糟的生活垃圾大眼瞪小眼。
……有钱人都喜欢住垃圾堆?
“保洁每个星期五会来收拾,”倒在沙发的人打了个呵欠,“你……随便坐。”
谈越都不知道哪里能坐,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烂摊子。
平层公寓面积很大,但谈越能看出来,叶凌的生活范围就除了卧室就只有客厅。他从这个地方理出来相当多的快递纸盒,一想到这人坐在电脑前买买买的画面,眼皮颤了两颤,对着沙发说道: “洗个澡然后回房间睡吧。”
沙发里伸出一只白粽子: “这怎么洗?”
谈越耐着性子,“起码拿毛巾擦一下,一只手也能做到。”
“懒得动。”
“……”
“你在心里骂我是不是。”
“……没有。擦擦吧,一身味道,你这还是皮沙发,睡一晚都臭了。”
“臭了就再换一套。”沙发里的人用一副混球二世祖的口吻说道,“我今天就睡这了,去卧室拿条毯子给我,把恒温打开你就可以走了。”
所以说。真的很烦人。
谈越向来奉行不渡他人的处事原则,不欲多言,正要去拿毯子,说了两次还不听的烦人精混球二世祖又喊住了他。
不过不是什么吩咐,而是一句“你考虑好了没?”
“考虑什么?”谈越问。
“……你听懂了。”
这会脑子倒是转的挺快。谈越想着,“考虑好了——”
他转过身,叶凌刚好坐起来,谈越看见他在揉眼睛。
他继续说道: “和其他三家公司相比,华棱提供的岗位和薪资回报的性价比是最高的,其他条件也很适合我。”
叶凌的声调高了一点: “你还考虑了其他地方!?”
谈越挑眉,“又不是买彩票,刮到多少就是多少了。我总得评估一下入职风险吧?再说了,在华棱附近租房不便宜,离我家也最远,通勤成本很高。”
叶凌大概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再度躺倒,一只手不耐烦地在空中挥舞,“行了行了,给你开住宿补贴。”
谈越弯了弯唇。
身后飞来一句: “毯子——”
谈越走进卧室,果不其然又是一堆垃圾。他无视那些五颜六色的食品包装和空汽水瓶。反正明天是星期四,再过一天就有保洁来收拾小少爷的垃圾站,他也懒得管了。
叶凌外面装的像个精英,本质是还是个没长大的破孩吧。
小孩儿脾气,小孩儿口味,小孩儿的脸。谈越还记得他脸颊的弧度,柔软到不可思议,像果冻一样,都是被这些垃圾食品喂出来的。
还算干净的床上堆着一圈和冷色调精英风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毛绒玩具,这让谈越暗自嘲笑了一下某人的品味。他巡视了一圈,没看见类似毯子的东西,于是打开了旁边的立式衣柜。“啪嗒”,有什么东西顺着柜门方向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停在他脚边。
谈越停住了。
即便不用弯腰也能看清。那是一个吸r/器。
叶凌不是什么小孩。
那些被外表掩盖的、被潜意识遗忘的事实慢慢浮出水面,泼了谈越一脸一身的冷水。
你忘了吗?叶凌已经二十七岁了,是一个发育成熟甚至已经被标记了的oga。
他甚至已经生育过,并且仍在哺/乳/期。
谈越弯下腰,把那个塑料制品捡起来,握在手心。
他想起它从哪来的,便朝柜子看去。果不其然,柜子里面还有许多类似的,除功能一致外几乎没有共同点。
这么多都不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