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门外传来老师急匆匆的脚步声,此外,还有其他班的学生挤在门口看热闹的声音。
“听到了吗?”
不知谁最先开始回了句“听到了”,陆陆续续有人说“听到了”。
林顾温和地歪头,看向焦蒙。
焦蒙头昏沉,想往地上倒,却又顾虑着面子,强撑着:“哦。”
林顾的指尖点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哒”。
焦蒙心一跳,晕过去了。
焦蒙醒来的时候,就在学校医务室里,林顾坐在他的床边,给他倒了杯水,含着笑,问:“还有不适吗?”
焦蒙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蠢猪。
林顾毫无预兆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把他彻底扇醒。
焦蒙惊恐地看着他:“哥,您还有事吗?”
林顾微笑:“没事啊,我们是大家庭,你摔倒了,我关心你,把你背来医务室,好人做到底,自然要问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不适。”
焦蒙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头也昏沉。被这一番话说得心下凉嗖嗖的,又担心林顾毫无预兆再来一巴掌,只能顺着话说:“好好好,谢谢您。”
林顾坐在床边,拿出一本题,转着笔开始看题,解释道:“你的头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请假三四天。”
林顾一心两用,一边刷题,一边说:“你知道我家情况吧,或者说遇到过我,跟踪过我。其他人都以为我家有关系,不敢明面上干。你为了面子,想让别人崇拜你,所以直接往我桌子上泼颜料。”
被说中了,焦蒙觉得脸上挂不住,还想狡辩,就听到林顾接着说:
“你不怕我告老师,你跟家里人不合,或者你根本没家人,亦或者是你是跟着老人的。介于不少人在学校门口见过我,但却没有明面上霸凌我,应该还顾虑着我的背景,你应该是住在我家附近。”
“我家附近都是老式居民区,住户年龄都上去了,盲猜你是跟着你爷爷奶奶的,要么就是连老人也没,一个人住。”
林顾慢悠悠转着笔,随便写了几个步骤,画了个图,稍微比对一下,又写下一个答案。抬头,注意到焦蒙的神色,笑。
“焦蒙,欺负我是不是很有面?”
焦蒙已经被他的话吓傻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不,我...”
林顾的头发长长了,漆黑,与眼瞳一个颜色,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沉闷的夜色,看着人时让人心里发慌。
“我跟你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劝你闭嘴。”
林顾站起身,书页哗啦作响,附身凑过来,气息莫名阴冷,小声说:“是威胁,你敢闹大,我找去你家里。”
焦蒙手脚发冷,还是倔强说:“你敢!我会报警的!”
林顾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他,拍拍他的肩,鼓励道:“加油,蠢猪。”
焦蒙这种人大多是纠结的,矛盾的,在学校树立自己不好惹的形象,却不想把麻烦搞到家里去,更不愿意把自己家庭的弱势公布在学校。
惹的麻烦多了,每次都让家长出面私下解决,又仗着被欺负者的同情心草草解决,就当真觉得事情含糊搞搞就没事了。让家长来学校解决事情,和人直接上门闹事是不同的。
事情解决了。
可以好好学习了。
许久不见的晏施出现在身侧,与他并排走着,“怎么样?”
林顾没说话。
晏施重复了一遍,幸灾乐祸:“插手的感觉怎么样?”
刚子还是死了,他也惹了一身骚,麻烦一大堆。
林顾怀疑晏施这几天就暗中藏着,等着看他笑话。他冷着脸,意外地,突然发觉自己居然在晏施调教下,脏话说得少了。
自己居然在慢慢适应他。
意识到这一点所带来的火气不亚于刚整的错题被泼上红色颜料,要更甚,早知道就多打焦蒙两下来泄气了。
他厌烦地拨拨头发,隔绝了晏施的视线。
他不着急回班上,拐进旁边的教学楼,问:“找到了吗?”
晏施:“谁?”
林顾最厌烦他明知故问,看着他不说话。
晏施就喜欢林顾发问的样子,看起来很乖,他对上林顾不善的眼,微笑:“找到了。”
“死了吗?”
晏施:“我没办法靠近他。”
林顾眼睛稍微亮了亮:“他身上戴有压制你的东西?”
“不是。”晏施无情地打碎他的幻想,“他身上太臭了。”
林顾:...
他一直有个问题,一样都是吃了脊骨的人,为什么晏施就想吃他一个,其他人都是臭的?
晏施慢悠悠地转头,林顾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拐角,看到了匆匆离开的宋尤白。
这栋教学楼几乎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