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施懒洋洋跟在他的背后,“林顾,离他远点,他很臭。”
宋尤白头发衣服都干干净净,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妥妥一个乖学生,不知道晏施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林顾没当回事,晏施扯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后拉了些许。宋尤白困惑扭头,问:“你没事吧。”
林顾猝不及防被拉了一下,他站稳,撑着笑:“没事,没事,走吧。”
于是变成宋尤白走在前面,林顾和晏施并排走在后面。
宋尤白推推眼镜,说:“这次的语文周测选择题你错了几个?”
“五个。”
宋尤白理解了语文老师,“你估分多少?”
林顾:“没估。”
没什么好估的,他语文考试后半场睡过去了。
谁让学校安排周日一大早考语文,他本来就困,结果一大堆文章让看,他做了半套卷子就开睡了。
宋尤白推推眼镜,厚重的镜片反射出光,他好心说:“你想好怎么跟语文老师说再进去,语文老师很生气。”
他说完就进了教室。
晏施:“他在偷笑,幸灾乐祸。”
林顾停都没停,直直去了办公室,就听到语文老师大发雷霆:“林顾这孩子是对我有意见吧,其他的分考这么高,结果语文考这么低!”
林顾敲敲门。
发飙的张老师顿时收了收,咳嗽两手,招呼他过来:“来来来,林顾,我们来谈谈。”
林顾面前摆着答题卡,一半空白,一半工整,翻个面,作文也是空白。
姚明绕从对面探出头:“这次英语考得不错。”
林顾微微颔首,张老师一拍桌子,把他的注意力又拉回来。
“林顾,实话跟老师说,是不是不喜欢语文,还是说对老师有意见?前面的都写挺好,点都答对了,字也好,怎么后面一个字不碰?但凡写几个字呢?”
林顾实话说:“周六晚上熬夜,周日早上太困了。”
张老师:“熬夜?熬夜干什么去了?偷牛?”
话语里怒气未消。
林顾说:“去打工,我看有个店招周六周日晚上的班,所以就去了,工资挺高。”
张老师一下子哽住了,怒气也停滞了,看他的眼神迅速转变,把桌子上摆着的苹果塞给他两个,“算了,我做主,语文周测你可以不参加,在课前稍微把语文卷子看一遍。算成绩的时候按照班级平均成绩来算。”
附带摸摸头,“实在有困难就说出来,别不好意思。我们学校就你和你妹两个独苗,累了就睡,也别管这周测不周测的了,身体要紧。”
正巧宋尤白进来送作业,瞧见张老师的脸色,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当真变脸如翻书。
林顾的毛乱得像是流浪狗,张老师让他走了之后,晏施趴在他的背上玩他的头发,“林顾,你缺钱了?”
“缺。”
钱这东西,没有人嫌多的。
尤其是对曾经缺过钱的人来说,钱越多越好。
之前在网上找人买符开光,就花了一万多,打听事情又是几千。没有钱,寸步难行。
晏施轻笑:“之后,你吃掉一根脊骨,我给你十万。”
林顾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六点十分放学,太阳还挂在天上,阳光炽热,他推着顾晓莲回家,待在厨房里做饭,晏施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话。
除了体温,其他都像是个正常人。
“我可以尝一口吗?”
晏施说的虽然是个问句,手却已经伸出去,直接捏了一块肉出来,丢在嘴里,砸吧几下咽下去了,脸色不怎么好看。
林顾心底又骂了句神经病,“没熟。”
晏施微微歪头,说:“我知道啊。”
林顾:...
“你今天说是我的同学,是哪个?”林顾问。
白天的话被宋尤白打断,晏施也不继续说,他只能把话题再扯回来。
晏施:“这个不着急,你还记得张留吗?”
斜斜的夕阳射进来,留下金色的流淌的光,有一些照在他的胳膊上。
他微不可察地皱眉,说:“他还在渑县?”
“也许吧。他前几天应该刚回来过一趟。”晏施靠着冰箱,声音温柔,“我在601能闻到他的气息。”
狗鼻子吗?
张留前几天确实回来过一次,就是他叫回来的。在晏施消失的三十八天里,他和张留见过一次面。
好歹是接触过鬼的人,晏家冤骨的相关负责人,有点渠道。用张留当中间人,他买了不少对付鬼的东西。
他不清楚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
他斟酌片刻问:“你是想先找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