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哒。
客厅的灯开了。
林顾毫无所觉,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扭头,挣扎着要站起来,却瞧见了客厅透过来的灯光,连带着人影。
他一扭头,就对上顾晓莲的眼睛。
刚刚太急,忘了放轻脚步。
顾晓莲原本还没看到林顾身上的伤口,这一扭头吓得她尖叫一声,无意识地皱起眉,急急去找家里的酒精和药膏,推着轮椅,走得比病号还慢。
林顾站起来,捂着伤口,拉开客厅角落小桌子的抽屉,把东西拿出来,“没事,我可以自己处理。”
顾晓莲看着他走过去,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半晌,哗啦啦往下掉。
“怎么搞的,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她嗓音沙哑变调,离近了,颤抖着手要去碰染血的衣服,却又不敢真碰到,指尖在半空中颤抖。
林顾放软了声音,“就是一点小伤,没事,回去睡觉吧,好好休息。”
他不曾想,向来温顺的顾晓莲也会发火。
“没事什么没事!?你看看这伤口,这血,哪里像是没事!你光知道哄我!你当我是眼瞎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腿没了,就应该保护起来,什么也不知道!我...是,我很没用,可是,你让我怎么睡好觉?!”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甚至看不清林顾的身形,眼泪啪嗒掉着,后面的话糊成一团。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生气,只是心疼。
她没听到声音,揪紧了衣服,眼哭得通红。
“你是我哥,我是你妹。你,你—— ”
‘你’字说了好多个,说不出个所以然,尾音颤抖,就此不说了,哭出来。
林顾愣愣地看着她,没想到顾晓莲寄人篱下居然还这么有脾气。
换句话说,顾晓莲根本没觉得自己在寄人篱下,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哥。
林顾的思绪被顾晓莲的动作打断,衣服被掀开,刺痛一下,他发出了一声“嘶”。看见伤口,顾晓莲好不容易憋住的泪水又哗啦啦往外涌。
顾晓莲哭着,却不妨碍帮林顾处理伤口,她推着轮椅去洗手间,命令他:“你不准动,我去接水。”
说话也抽抽搭搭的。
顾晓莲去接了一盆水,笨拙地推着轮子过来,沾湿了毛巾,一点点擦小腹上的鲜血,却发觉血越流越多,尤其是坐在小板凳上的姿势,血毫无阻碍往外流,比她的泪掉得还快。
“去躺床上。”
林顾:“会脏,到时候还要洗。”
顾晓莲不敢相信林顾到了这时候还惦记着床单,她生气,却又不想用太重的语气,气恼道:“我来洗!”
林顾:...
林顾最后还是乖乖待在了床上。
顾晓莲问他:“怎么搞的?”
“被狗咬的。”
顾晓莲当真了,真就哭着骂起来:“是哪家的疯狗不栓链儿,真是,这么凶,还不知道栓链子,还要打疫苗,服了,有病吧。”
晏施就在一边看着顾晓莲为他处理伤口,蓦然开口说:“我也可以帮你处理伤口。”
怪浪费的。
林顾就当没听见。
顾晓莲抽抽搭搭用沾湿的毛巾为他擦去血,细致而小心翼翼。
这样一个大口子,皮肉被生生扯掉,晏施的目光在那伤口上停留片刻,口腔开始分泌不存在的口水,他接收到林顾不善的眼神,默默消失在原处。
顾晓莲发现伤口这么大,就非要拉着他去医院,他好说歹说才算是止了顾晓莲的心思。后半夜林顾腰腹上缠着层层的布,躺在床上,而顾晓莲则是坐在床边,说什么也不肯走,说是要照顾他,害怕他死。
顾晓莲是怕她回去睡觉,一觉醒了,林顾就像张群一样悄无声息地死了。
林顾见她执拗如此,也不再多说,往里移了移,小腹上的口子还在持续往外渗血,一阵阵发疼。
床就是普通的铁架子加上木板,铺的床褥少有些硬,他往里去了去,说:“还是要睡的,马上开学了,不要熬夜,你上来睡吧。”
顾晓莲现在已经能做到一只腿立在原地,撑着整个身体。
蓝色条纹床单和简单的竹子凉席,上面有少许的血。她拿纸擦了擦,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睡到了边缘,生怕晚上不小心伤到了里面的林顾。
“哥,你这伤口太大了,明天还是得去医院,容易感染。”
林顾:“明天再说。”
晏施不知道滚去哪里了,周围空气闷热,不消片刻,他的脊背就出了汗,身子黏糊糊的,这个时候他一般就要滚去洗澡了,偏偏肚子上顶着这么大一个口子。
顾晓莲也是才知道这个房子里只有一个风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