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被臭了一下,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蠢猪害了他,连带着这怪异荒诞的场面也变得稀松平常。
“让你乱拿东西!”林顾把他扭曲的手指从麻绳缝隙里扒拉出来,一刀下去,戳在他手背,被骨头卡住了,他用用力,直到刀穿过手心,他才拔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顾六鸣的声音像是什么野兽,粗哑绝望。顾伟国也被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吓到,叫出来。
都是小县城的寻常百姓,哪里见到过这么多血。林顾也没见过,但他必须见过。
妈的,不给点颜色看看,就真当他是流浪狗,给点饭就哄好了。
顾六鸣身上的麻绳捆得很紧。
顾伟国比顾六鸣还要惊恐,以为他要杀人:“你别冲动!你还年轻,你这一杀人,肯定要坐牢的,出来就老了。你爸...你妈在天之灵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你别冲动!”
“东西在哪?”
他干脆了当地问了。
顾伟国的面色一下子苍白。原先至少还有些不确定,现在已然是完全确定了。
晏施:“唔,他身上。我的脊骨,一块。”
林顾眼前一黑,顾六鸣拿了晏施的脊骨,晏施不去杀了顾六鸣,为什么要缠着他!?他越想越冤。
他在今天之前也是个良好市民,绝对做不出拿刀子捅人这种事。
他想着,伸手把顾六鸣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别解!”顾伟国叫了一声,却不敢上前干涉,甚至后退了几步。
很快,林顾就知道为什么了。床上的人被解开束缚,挣扎扭曲着要爬起来。林顾留了个心眼,没解完,反手将床上人的两只满是鲜血的手绑住,麻绳的另一端绑在了床头。
床上人显然没有神志,瞪大了眼,惊恐地叫着什么,两只腿怪异地弯曲,大腿向后,小腿却向前...
林顾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又被那恶心的味道呛住。
他的视线在顾六鸣赤裸庞大的身躯上转了转,没找到所谓的脊骨。
“哪呢?”
晏施:“肚子里。”
林顾:...
他能拿刀捅人也是因为冲动和生气,但从肚子里刨东西这种事,他一时半会还真干不了。他还想着摆脱晏施后回归正常生活,他不想杀人。
他是良好市民。
他顿住,一不小心,就把视线再次放在了顾六鸣怪物般的腿上。
顾伟国眼见林顾当真疯了,“你不要动!我跟你说!我可是认识大师的,你若是杀了我儿子,你和那脏东西——”
啪。
顾伟国突然倒地,头重重砸在地上。
晏施懒洋洋出现在他的身边,冷凉的眸子注视床上的怪物,指挥:“剖开。拿。”
林顾想让自己淡定冷静,却还是抖着声音问:“他死了?”
晏施立在那里,青白的肤色与周围的一切隔离开,浓重的阴森鬼气遮挡眉目,可他还是察觉到晏施的视线从顾六鸣的腹部转到了他的身上。
他抖了一下。
“兴奋?”晏施问。
林顾被他冷不丁的话震撼到:“我是在害怕。”
晏施没和他争论,再次重复:“剖开,拿。”
顾伟国这老不死的东西死了才好。
他开心死了,可面对那白花花沾着污秽的肚皮,还是下不去手。
张群早已吓晕了,顾晓莲穿着白裙子,跑过来,拿着菜刀,警惕地看着他,“林顾,我爸妈养你三年,你个白眼狼!你不准杀我哥...”
她的视线落在那肥大的身体上时,声音消弭了。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顾晓莲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拔腿就跑,没过一会就啪一声倒下了。
晏施重新出现,再次重复:“剖开。”
林顾:...能力这么强,剖个肚子还要他来吗?
晏施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森森地看着他:“脏。”
林顾的水果刀认命地对准了顾六鸣的肚皮。眼前这张皮伸展到极致,已然有些透明了,穿过青紫的毛细血管,甚至能看到这张肚皮下黑色的液体,粘稠地涌动着。
水果刀只是刚刚碰到他的肚皮,就像是针尖碰到了气球,啪一下爆了。
那些黑色的脓水哗一下流了出来,浸透了被子,又是怪异的味道,他的嗅觉已然有些失灵了。顾六鸣的手脚还在蠕动,那张枯瘦的脸上,眼睛瞪大,张大了嘴,哭喊着什么。
手里的刀一半都被黑色的脓液浸透了。
肚皮萎缩下去,却还盛着一部分黑色的脓液。
他一阵反胃,周遭的凌乱和气息让他恶心。他退了两步,手里的刀掉到地上,终于受不了了,逃开时顺脚踢了顾魏过的头,随后越过倒在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