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焱圣国,皇宫之中。
“父皇他在御书房吗?”
炎云下了马车,脸色不大好看,因为他只要去面见朱焱圣皇,那就避免不了炎莽的那茬,对方难免会询问一些刁钻的问题,搞得他下不来台,所以这几天时间里,炎云一直都在躲着他老爹,若不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他恐怕还会继续躲下去。
“老奴已经提前帮殿下打过招呼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一个老太监拿着拂尘,恭恭敬敬的说道。
“多谢彭公公。”
这位彭公公可是一直跟在朱焱圣皇身边的老前辈了,修为不低,甚至比刚死不久的周三剑都要强悍一点,炎云虽为皇子,却也没有资格在彭公公面前摆谱,脸上的表情平和得很。
彭公公微微一笑,不忘提醒道:“最近陛下为国忧心,日夜操劳,殿下能来看望,想来陛下心里也是高兴的。”
闻言,炎云神色一动,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彭公公说什么了吗?去我的住处,将那两枚上乘的养神丹拿出来!”
“是。”
彭公公见状,这才露出一脸“你懂我”的表情。
没办法,皇宫就是这样,隔墙有耳,有些话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否则若是叫陛下听见,那他彭公公就是歪屁股了,像这样侧面提醒两句,那还是无伤大雅的。
自古伴君如伴虎,在帝皇身边,不能不谨慎啊。
等属下拿来了养神丹,炎云这才走入御书房中。
朱焱圣皇颇为注意形象,因此如今虽然年过半百,但仍然维持着青年时期的模样,看上去温润如玉,容貌和炎云有几分相似,两人面对面看起来就像亲兄弟一样,半点不像父子。
“父皇。”
“听说父皇近些日子为国有心,日夜操劳,儿臣特地差人请南山的丹鹤仙师炼制了两枚上好的养神丹,今日前来送予父皇。”
“日夜操劳?”朱焱圣皇嗤笑一声,淡淡道:“你还真是有心了,放这儿就好,不过朕没猜错的话,你今日来此不仅是为了这两枚养神丹,还为了老三的事情,对吗?”
来了。
炎云心头发紧,面色不变,说道:“不错,父皇,就在半个时辰前,三哥在圣火城中遭遇强者刺杀,周三剑身死,三哥本人也被吓得不轻,如今正在城中休养。”
“什么?”朱焱圣皇眉头一蹙。
“朱焱圣国里有名的刀客就那么几个,他们出手时大多会使用自己标志性的功法,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儿臣并不在现场,所以不知,但三哥说,那人的刀术,不属于圣国内任何一个成名已久的刀修。”
炎云不踩坑,巧妙地回应了朱焱圣皇的诘问。
“这样啊……”他挑了挑眉,淡淡道:“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老三虽说愚钝,却也是朕的儿子,敢在朕的地盘里对他下手,此人的确胆大包天,朕会查清真相,你不必再理会此事。”
“父皇,儿臣恕难从命,三哥与我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遭人刺杀,儿臣作为弟弟,岂能置之不理?”
炎云面色坚定地摇了摇头。
“呵呵。”
朱焱圣皇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随后放下手里的毛笔,眯起眸子说道:“好啊,好一个亲兄弟,既然如此,那朕问问你,老三擅自利用妖族,在圣火城进行非法营生的事儿,你这个作为亲兄弟的是否知晓啊?”
“儿臣……儿臣不知,若提早知晓,必不会让三哥做出这等糊涂事!”
炎云猛地跪在地上,心脏怦怦狂跳。
虽说他对外表现得颇有城府,但年纪摆在这儿,而且朱焱圣皇对他还有血脉上的压制,炎云现在慌得不行,只能努力地维持表情管理,避免在朱焱圣皇面前失态。
“那么依你这个亲兄弟所言,此事朕该如何惩治老三?”
“按照朱焱圣国的法规,擅自和妖族产生勾连,是为大罪,需进入朱焱火牢,煅烧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处以绞刑,而在朱焱圣国进行非法营生,则是要被关押三年,方可重获自由,你说说,朕该不该按照朱焱法规,依法处理呢?”
“儿臣以为,三哥虽犯下大错,但、但毕竟是父皇您的儿子,亦是为朱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功臣!还望、还望父皇能给三哥一个机会,从轻处罚!”
炎云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起来吧,跪在那儿干什么?犯错的是他,又不是你。”朱焱圣皇似笑非笑。
炎云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却不敢再坐下去了。
说到底,朱焱圣皇表面说着什么公平,但炎莽身为他的儿子,岂能和其他平民相提并论?
说处理没错,但此事尚未扩散开来,所以从轻处理最为合适。
再一个,炎云先前也没说假话,炎莽的确是为朱焱立过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