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北堂家主是情人的亲哥哥,那么情人换掉夫人,对他而言才更加有利。
但他又并不愿背负渣男的名声。
毕竟,人人都知道他和夫人青梅竹马,夫人也没什么错处。
若是夫人的父母刚死了,他就急不可耐离婚,迎娶对方的私生女妹妹,场面上就太难看了。
而对北堂家主来说,他杀了父亲和嫡母,手段狠辣,让人敬畏,是时候施展一些怀柔手段,安抚人心了。
所以,他不能把异母姐姐逼死,反而要加倍对她好,来展现自己的“仁慈”。
但他肯定宁愿对亲妹妹好,也不愿对基本没见过几面,没有任何感情的异母姐姐好。
而有一种方法,可以同时满足三人的愿望。
那就是把两姐妹的身份互换。
但互换之后,还要把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的可怜女人,摘掉子宫,送去最下等的红灯区当妓女。
晏寻真自心底泛起一种恶心。
那是对人性之恶的极度排斥。
人,真是一种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这一刻,晏寻真听见了系统通知的声音,却没点进去看。
因为他已经决定帮助林青青。
面对一位孤身为母亲奔赴险境,为此蒙受诸多不幸的少女,任何走神的行为,都是一种侮辱。
既然决定了要帮,那么第一要务,就是圈定敌人范围。
所以,晏寻真直截了当地问:“南宫爵,是你的什么人?”
林青青也不再欺骗晏寻真:“按年龄来算,他是我弟弟。”
“我不清楚他是哪个女人生的,但很大概率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她早年为了讨好渣爹,吃了太多避孕药,还流产了好几次,生不出孩子,才会在憎恨和怨毒之下,强行摘掉我母亲的子宫。”
“所以,我的谎言再拙劣也没关系,他对那个女人的古怪态度,肯定早有感觉。”
说到这里,林青青冷笑:“毕竟,他们自己就是私生子女上位,又把原配子女害得那么惨,怎么可能不心生忌惮?”
“而这时,我找上门,对南宫爵说我们的‘身世’。”
“只要他生出疑心,偷偷用‘父母’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就会得出,南宫家主是他亲生父亲,南宫夫人却不是他亲生母亲的结论。”
“等他再详细查,就会查到当年的互换真相。”
“他自然会对‘我们是龙凤胎,他是我哥哥’这件事深信不疑。”
“当然了,对南宫爵这种人来说,血缘和亲情并无关系,没有足够的好处,他根本不可能承认我。”
“但没关系。”
说到这里,林青青冷笑:“那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自己已经骑虎难下。”
“这三人狠辣至此,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他们阴谋的存在。”
“南宫家也不一定非要他这个继承人不可,外头的私生子可不见得少,个个都虎视眈眈等着上位。”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只能提前送自己的‘父母’和‘舅舅’上路。”
果然是年级第一的聪明人。
这种一箭多雕的本事,让晏寻真叹为观止。
但晏寻真依旧冷静指出整件事的逻辑漏洞。
“按你的说法,在你进入学校,接近南宫爵之后,针对你的人,应该是南宫家,或者北堂家。”
“为什么是东方家?”
林青青闻言,不屑道:“姓赵的一贯会欺负弱小,我不过是他找到的软柿子。”
“这种衣冠禽兽,我在小学的时候就见过。”
“以为我家中贫困,又只有一个收废纸的老奶奶,一旦吃亏也不明白,无处伸冤,就经常喊我去他办公室。”
“我的做法就是随身带上美术刀,在他解开裤子的时候,给他那玩意来了一下。”
“学校要保住名声,我还是未成年,他们只能与我和解。”
此言一出,某些男保镖下意识觉得蛋疼菊紧。
但沈一等女保镖立刻露出欣赏、赞叹之色,觉得林青青是个可造之材。
晏寻真听懂了林青青的意思。
她否认自己和东方家有关系,将赵老师的狩猎,归在对方个人爱好上。
晏寻真却不吃这一套:“那我问得更直白一点,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林青青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只想借助您的庇护,从而做一些事情。”
“今天早上的事情,并非我有意诱导您。”
“但您对我展现出了善意,让我意识到,或许我真能相信,在这丑恶的学院中,会有人愿意对我伸出庇护。”
我不觉得你是需要庇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