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不超过三个月,输了我新到手的直升机借你们玩一年。”周齐立刻加入。
一直默不作声的宿阳秋朴实地往桌上拍一张卡,开口:“一周。”
梁瑾拾起门边雨伞:“我还没有答应,你们赌太早了吧?”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勾引李温水去了,我提出恋爱他也会同意。”裴致对自己信心满满。
梁瑾推开门,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再说吧。”
*
李温水走出酒吧一段路后才意识到没有拿伞,一想到雨伞是梁瑾的,不要就不要了。
他面颊滚烫,心脏蔓延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酸涩。梁瑾的曲解傲慢让他感到气愤挫败。
梁瑾说不喜欢他的高姿态历历在目,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是目的不纯想再搏最后一次。利用这种手段获取对方帮助,被拒绝似乎也不算意外。
可为什么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呢?
雨越下越大,李温水一路小跑到公交站台下躲雨。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他情绪渐渐平复。
生活的压力常常不会给李温水太多悲伤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快速让自己平静。看来高攀梁瑾这条路是真行不通了,算了,他放弃了。
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俞子濯步步紧逼,难道真要陪对方睡觉吗?
没人能懂他的难处与迫切。
凉风阵阵,比公交车先来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
商务车在李温水面前停下,灰色西装男人下车。
以为是俞子濯的人李温水几乎是转身就跑,车内出来两个男人迅速将他捉回。
李温水浑身湿透,雨水寒凉他浑身打颤。
为首的中年男人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洛嘉楠母亲的律师,孙明,我不是要伤害你。”
李温水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孙明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念道:“你在与洛少爷相识的四年时间里,洛少爷一共给你转账六十三笔,总金额为四万七千元。少爷送你的名牌礼品,粗略计算一下价值是十八万左右。”
“礼物是洛嘉楠用过不要的,那些转账是我给他办事应得的,你们想要回来吗?”
“我们不会要回,我们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从少爷身上骗钱,夫人爱子心切希望你能理解。”
“骗”字在李温水耳边陡然炸开,他推开保镖抢过孙明手上的文件愤怒地红了眼睛:“一个说我不劳而获!一个说我骗!我不劳而获什么了!我骗什么了!你们有钱就可以污蔑人吗!”
“你冷静一点,我们也没有要追究你,只是如果你还留在洛少爷身边,这些金额足够起诉你诈骗。”
“你他妈的!”李温水一把揪住男人领口,“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没有骗!”
孙明面无表情看着他:“是不是骗,要看法官判定。”
“行啊,你告去啊!”
李温水紧握的拳头不可抑制地抖动:“我也可以告你们侵犯我名誉权!”
“但是据我了解,你没钱打官司吧?”
李温水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双手慢慢滑落身体两侧。
是啊,他没有钱。
所以被俞子濯造谣时,他没办法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名誉,所以面前这人污蔑他诈骗要起诉他,他也没有反告他们的能力背景。
李温水沉下脑袋,雨水顺着头发落进眼睛里。
孙明道:“我们不会起诉你,只要你别再接近洛嘉楠。”
李温水咬紧唇瓣没吭声。他只有洛嘉楠一个朋友,曾经找梁瑾以洛嘉楠当筹码时,他也没想过不接触洛嘉楠。
而眼前这些人威胁他,让他永远也不能见洛嘉楠。
他连这唯一的朋友也要失去了吗?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去见夫人。”
保镖抓住李温水的手臂,李温水挣扎中几百块的贵妃芒摔了一地。
一辆银灰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
“明叔,这是做什么呢?”
梁瑾撑着伞,白衬衫整洁而干净。
孙明朝梁瑾点头:“夫人要见他。”
梁瑾瞧向落汤鸡似的李温水,张开手臂搂住对方湿漉漉的肩膀带到怀里,水渍在雪白衬衫上缓缓晕染开。
他笑道:“我知道是什么事了,明叔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和舅妈说。”
孙明看了李温水一会儿,目光又落回到梁瑾脸上:“好,下雨天您开车小心一点。”
孙明带人上车离开。
梁瑾雨伞倾向李温水,对方杏眼红红,腮帮子却绷得紧,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牙咬碎了。
他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