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瘦狱卒连忙点头,然后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胖狱卒,“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我这毛头小子学了这么久还是个糊涂人啊。大哥,往后您就是我大哥,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只是如今这事儿...还要大哥再提醒提醒小弟。”
胖狱卒笑呵呵地看着瘦狱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同是在这混口饭吃,又何须分你呀我的,你既叫我一声大哥,免不得我就要教导你几句。”
人圆润的时候笑起来眼睛都会眯成一条线,看上去就更和蔼可亲了,瘦狱卒此时已有了几分醉意,本来还有一身冷汗的,在对上胖狱卒和善的脸庞时,又放松了下来,他学着那文绉绉的话语和动作,拱手说道:“还请大哥赐教。”
胖狱卒踱步到皮开肉绽的男人面前,嫌弃地看着那些伤口,而后别开了眼,说道:“怎么下这么狠的手?他招了什么没?”
瘦狱卒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愤怒了,反倒是无力涌上心头,无奈道:“这不长久没打过人,失手了吗?况且有丹药在,死不了他的。这人是个硬骨头,说话却是颠三倒四,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大哥,先前我还以为这样的普通人偷不到曹家的头上去,还寻思这人是不是被冤枉了,结果一拷打,你猜怎么着,哎哟,他就只会说好疼,只会说饶命,别的话竟都不会说了。”
“没喊过冤枉?”胖狱卒绕着男人走了一圈,面露疑惑。
“就是没有才奇怪。”瘦狱卒回想着刚才的拷打,又说道:“不过他都被捉来七八个时辰了,滴水未进,断断续续的,我也打了三四个时辰,格老子的手都抽筋了,他血也流了不少,嘶,这小子他娘的不会是魔——”
“闭嘴!”胖狱卒低声喝道,他脸色铁青,说道:“你腔子上有几个脑袋瓜子,作些个该死的胡乱猜测,栖空城怎么可能有那些鬼东西!”
“该打,该打”,瘦狱卒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姿态放得更低了,“我这嘴啊,真是,呸!”
他吐了口口水,才说道:“那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急什么”,胖狱卒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声音却比之前冷了不少,“走走流程就是,没给出下一个命令之前,就接着看守,接着拷打审问,只不过不必在上面多费心思,他活着就活着了,吐不出有用的东西来也是白费,要是死了,呵,谁知道那些大人们会打什么算盘呢。”
一开始还会装模作样的胖狱卒此时没有空闲心思再在这里纠缠下去,话说得非常直白,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地牢里阴暗潮湿,客栈房间却是舒适得很,现在已经是五更天了,街道陆续响起了贩卖东西的声音,只是这样的嘈杂还传不到霍荨的耳朵里,她正美滋滋地做着梦,前两日她已经和亲近之人都用水镜联系了,也确认了接下来的行程,等她痊愈后,她会先利用传送阵回到檀云城稍作休息、打点行囊,而后她将踏上旅程。
经过向燎怪扔火药然后自伤一千这件事,霍荨明白她不能再闭门造车了,她对于炸药的了解还过于浅薄,自己琢磨纠结了多年,可实操经验却接近于无,难得她现在算是因祸得福,身体因为谢缘的玄冰有了些许的改善,没有之前那样脆弱了,而赵棯和仇楸也有意历练历练,正可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要趁着现在这股劲开启自己的游历。
霍荨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如今她有了谢缘在身边,再加上赵棯也会和她们同行一段时间,这才勉强说服了家人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去丈量这片大陆。
准备睡醒觉的那段时间是最磨人的,霍荨再次共感了谢缘的听觉,好在服了仇楸开的药后,这样的共感维持在了一个可控的范围内,其区域不过是整间客栈加上邻近的街道罢了,这样的时间并不会持续很久,等到霍荨清醒后,共感就会消失。
这时,霍荨正在镜子前给自己梳妆,随意扎了个轻便的发髻后,便有人来敲门了,来者正是聆莺,她捧着洗漱工具推门而入,笑道:“小姐今日怎的起得这般早?”
聆莺是和方榭叶一块儿长大的婢女,主仆二人早已亲如姐妹,聆莺虽无修仙的体质,却因缘巧合间习了武艺,单凭拳脚功夫能和柳渚打个几十回合,她看着霍荨长大,也知道搜寻小队中全是男子多有不便,于是向方榭叶主动请缨,加入了柳渚的小队,这几日的更衣梳洗,便都是她来服侍霍荨完成的。
“莺姨,早。”霍荨连忙走过去接过聆莺手中的水盆,无奈道:“我呀是被吵醒的,今天这栖空城是有什么大喜事?我听周围喧闹得很,隐约还有鞭炮的声音。”
“素彩那丫头往日里便是这般服侍小姐的吗?”聆莺看着霍荨轻车熟路的样子,嗔怪道。
“嗯?”冷不丁被拿过手中的毛巾,在被轻柔地服侍洗漱后,霍荨笑道:“小院子就我和素彩并两个粗使婆子,这简单的小事我就自己来了,一般这个时候她在替我绾头发呢。而且莺姨,我过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