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楸直白的话让赵棯的脑子直接宕机,他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地对上了仇楸含笑的眼眸,好半晌才说道:“在,在下需要先,先回禀师尊...”
说到后面,赵棯的语气明显已经弱了下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他愿意和仇楸结伴而行。
“呵”,仇楸轻笑出声,她看着赵棯通红的耳垂,打趣道:“小棯,也,和我一样,结巴了。”
这样调侃的话语,却没有再让赵棯的脸颊升温,他一脸认真道:“仇姑娘你不是结巴。”
按理来说,仇楸这样磕磕绊绊的说话方式,用结巴来形容并不为过,她本人也不甚在意,偏偏赵棯是满脸的不赞同,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按仇馆主的推测,最多不过三年五载,仇姑娘就能和我们一样了,所以现在这样只能叫作...不善言辞。”
“扑哧!”另一边的霍荨此时正被谢缘抓着手腕,练习如何适应脑海中突然浮现大量信息和杂音,猛不丁就听到了赵棯的后半句话,饶是她功课上再不用心,也知晓不善言辞用在这里并不妥当,倒不如说现在的赵棯比起仇楸,更适合这个成语呢。
霍荨这一分神,和谢缘的共感便直接断了,她好奇地看着谢缘,问道:“所以赵棯那小子会和仇姑娘结伴同行吗?”
“...你若真想知道,等会儿直接问他不就好了?”谢缘收回了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脑海中想象一下当面打听人家感情进展的画面后,霍荨打了个激灵,说道:“还是算了,怪尴尬的,细想下来,我刚才的行为属实不太道德,又是偷听又是八卦...幸好赵小棯不知道,不然又是一顿冷脸输出了。”
“的确是偷听,但形容自己八卦倒是过了。”
谢缘看着还有些不自在的霍荨,倒了杯热茶给她,而后才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实非你的本意,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神技若是落在心术不正的人身上,早就用来为非作歹了,你刚才听得见方圆十里的一切声音,还能只专注于亲近之人,亦不含恶意揣测仇姑娘和赵公子的关系,只是处于好友角度的关心询问,实不是什么大事。”
霍荨被谢缘这一通明里暗里的夸赞弄得格外不好意思,总有种自恋的感觉,她笑了两声,然后问道:“莫不是修仙之人都如谢姐姐这般有如此本领?”
谢缘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倒是把修仙者想得过于厉害了,况且五感异常灵敏不见得是好事,你最开始也感受到了,杂音扰人心神,此为修行最忌讳之事,是以修仙者在学习如何听得更远看得更远之前,便要先学习如何凝神静心,摒除杂念,声音从左耳入从右耳出,一切事物从心中淌过却不在心中留下任何印记,这样才能得证大道,不然便是落了下乘,而那些心不静的人最多也不过是到练气后期罢了。”
虽只和谢缘相处了短短两日,但在霍荨的印象中,谢缘一向是言简意赅的,只有谈及修仙的相关事情时,才会如此的长篇大论,像是教书的老师一般,将各色理论慢条斯理地说与她知道。
“怪道一般的隔音材料只防范到筑基期呢”,霍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像在客栈这样的公共场合,如果旁边坐了位修仙者,那么即便再小声讲话,也会被听到的吧。”
“一向如此”,谢缘点头,“哪怕是在灵气产生之前,在没有修仙者的时候,武力高强的人便能听到无比细微的声音,在客栈这种地方讲话...不,话语一出口,便要知道它终有被外人听去的可能性。”
谢缘顿了顿,然后试探地问道:“你不喜欢这些?”
“虽然我也不曾掌握什么机密信息,但总感觉这样的话,有被冒犯的不悦...”,霍荨的声音低了下去。
“像蜗牛。”谢缘淡淡地说道。
“欸?!”霍荨微微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说俏皮话的谢缘,笑道:“那我现在是探出头来的蜗牛。”
“呵...没关系的。”谢缘宽慰道:“我也讨厌被窥探,也时刻设置结界。”
“所以现在?”霍荨看到谢缘点头后,放松地舒了口气。
“叩,叩叩。”门被敲响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表明了来者的身份。
“请进。”霍荨朗声道。
最先走进来的是柳渚,他左手拎着几包药材,看到霍荨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他把药材放到桌子后,快步走向霍荨,在距离床还有两米的时候停下了,语气带着些许激动道:“小姐,您醒了,果然和仇姑娘估算的时间一样。”
赵棯和仇楸本是并肩而行,仇楸听到柳渚的话后走快了几步,上前仔细打量着霍荨的脸色,笑道:“比我,之前想得要...好。”
霍荨有些迷茫,问道:“原来仇姑娘懂得医术?”
“她可是递嬗馆数一数二的医药高手。”赵棯语气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自夸。
仇楸倒是不谦虚,含笑着应承了下来,说道:“我自幼...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