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是否有妖魔在作祟。
霍荨垂眸,心中有了疑虑,却没有开口询问。
当时赵棯接了门派的任务,正在为递嬗馆的馆主千金寻药,那地离柳坞国极远,且驻扎在檀云城周边的灵虚门弟子并未检测出妖异之象,在赵棯纠结的时候,曾经得罪过他的胡道长主动联系上了他,绕着弯地想要去檀云城帮忙,赵棯知道这人是想讨好自己,胡道长虽然修仙资质有限,而且是丹药堆起来的修为,但他毕竟是筑基期的修士,年岁也摆在那里,经验还是有的,于是赵棯点头同意了,并将此事告知了赵阮,连带他和胡道长的纠葛也在信中说得明明白白。
五日前,仇楸跟着赵棯一起回灵虚门复命,却在半路接到了新的任务,称檀云城外不远处出现了疑似燎怪的踪迹,当时赵棯便想到了赵阮此前的来信,立刻往檀云城方向赶去,两人一路循着燎怪的痕迹,碰上了霍家的侍卫,一问才得知霍荨已经被掳走三天了。
而后一群人结伴探查后,迎面撞见了雨淹枉,正当他们缠斗不休时,谢缘突然出现,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将雨淹枉斩杀。
本来他们还只当谢缘是路过的修仙者,没想到对方却说出了霍荨的名字来,雨淹枉死亡后极易产生洪灾,是以他们商议后让仇楸根据谢缘的灵力反应先行一步到霍荨身边,而谢缘则在处理完雨淹枉的隐患后,才和赵棯一起动身赶去。
“听起来还挺一波三折的...”,霍荨眼神微妙地看着赵棯,总感觉赵爷爷和自己家的长辈都在谋划些什么,只是赵棯似乎对此没有半点察觉。
不过谢缘不是出不去这悬崖吗?那她又是在哪里碰见的雨淹枉?为何她这里听不到任何打斗声呢?
霍荨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在这悬崖底下碰到的雨淹枉吗?”
赵棯摇了摇头,反问道:“悬崖?”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好吧,你现在这位置看着的确像是悬崖,但实际上,这里是一个盆地,在这不远处还有一片雨林呢。”
如果不是纯粹的山壁,还有可以隔音的一大片植被,再加上距离原因,以及霍荨普通人的听力...那么她之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是可以理解的,不过,霍荨在脑海中构建这盆地、雨林和悬崖的糅合体,脸上的困惑愈加明显。
仇楸解释道:“这里,是极西,地貌迥异,而且,撷神殿...距离此处不远。”
这些可就涉及霍荨的知识盲区了,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决定回家后就找张大陆地图仔细研究一番,还有那撷神殿...好吧,原谅她真的对那些修仙门派不了解,赵棯刚才说的递嬗馆她也没听说过,就连赵棯所在的灵虚门,如果不是当初赵棯被选作灵虚门掌门的徒弟,霍荨还不会去了解这个大陆第一的修仙门派呢。
但无论是悬崖还是盆地,谢缘之前出不去是个事实,霍荨微微扭头,探究地看向谢缘,而后者则是朝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们东扯西扯地聊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棯立刻前去查看,十几秒后便回来了,他的脸上终于不再紧绷,语气轻快地说道:“霍荨,你们家的人接你来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为首的并不是霍荨熟悉的柳渚侍卫长,他站在那两人的后面,态度恭敬。
“属下金万福,奉大人之命接小姐回府。”
“属下青爻。”
极其相似的眉眼,只能从身高和体型上分辨出两人。身形高挑健硕,笑起来略显憨厚的金万福恭敬地朝霍荨弯腰拱手,较为纤细瘦弱,似乎有些先天不足的青爻也一同弯腰拱手,只是动作幅度小了许多。
霍荨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他们身上的衣服纹饰倒是瞧见过几次,不过...她抽了抽嘴角,依她对父母的了解,金万福这样通俗易懂的名字,应该不是他们取的,那么这个是他原来的名字?这个暗卫有何特殊之处吗?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了一圈后,霍荨看向最为熟悉的柳渚,他早已红了眼,满脸都是焦急担忧,在和霍荨对上视线后,他宽慰道:“小姐,院子里的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两个婆子年纪大了,解毒后生了大病,还在休养中。”
“...没事就好”,霍荨喃喃道,这话一出,她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带出了些许哭腔。
赵棯打破了霍荨和柳渚那两眼泪汪汪的对视,说道:“好了好了,叙旧就以后再说,你们家小姐这副惨样,快点抬她出去才是要紧。”
柳渚擦了擦眼角,朗声说道:“没错,赵小少爷说得对,小姐你等一下,属下们现在就带你回家。”
谢缘跟在霍荨身边,几乎是紧挨着她出了这地貌迥异的盆地的,出来后,谢缘便重新拉开了距离。
她回头看向困住自己近一个星期的盆地,再次向霍荨投去探究的眼神,她这次成功离开...果然是因为霍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