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果然,不能让我接下来的问题刺激到他才行。”

    在膝丸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的瞬间,【髭切】面上的笑意全数退去。

    “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回答我——”

    【髭切】神情中的威严令膝丸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落。

    他已经太久没用双眼注视着“兄长”了,任何一个瞬间都可能令他为回忆袭扰,也会令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的兄长没有完全回来,仍然处于危险的情况下。

    “——另一个我,在现世之中是否早已不复存在?”【髭切】道。

    膝丸道:“……是。”

    【髭切】并不意外地叹息了一声。

    “什么时候?”

    膝丸道:“……是,霜月骚乱。”

    1285年,镰仓幕府时代,代表北条得宗家臣利益的“御内人”与作为幕府家臣的“御家人”矛盾严重对立。终于,在被称为“霜月”的十一月,双方矛盾激化,掀起了将整个镰仓卷入战火之中的“霜月骚乱”。

    “兄长在这个时候,被安达家藏在了山中的寺庙里,”膝丸低声诉说着,“但是战火波及了那片山林,火焰将一切都烧干净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闻言,【髭切】眼前仿佛都出现了一片笼罩天地的火光,恍惚间感受到了那种灼烧的炽热。

    “……原来如此。”

    【髭切】道。

    因为这个时期有一段下落不明的记载,所以属于他的这段历史就变成了模糊的状态,由此延伸出了两种不同的可能性。

    而【他】拥有了更幸运的那个可能性,平安度过了那场骚乱,之后则被北条收缴,奉纳法华堂。

    失去了本体的刀剑付丧神,因为“付丧神”这一存在的特性,便是失去了稳定自身的根基。

    那样确实能够套上咒灵的壳子。

    但是,这样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疑问。

    【髭切】沉思道:“即便是烧失了,你们的世界分明也存在时之政·府……就像这个世界一样,那个时政应该也存在从轶闻中找回刀剑付丧神的能力……”

    就像那些历史上遭遇过各种意外,甚至是本不存在的同僚一样。

    【他】的视线在膝丸与髭切之间来回移动,金眸中流转着灵力,泛起了一圈圈淡淡的荧光。

    “这是……?!”

    【髭切】忽然面色一变,上前一步将手扣在了膝丸和髭切的双手交握处。

    刀剑的锐意浮现于眉眼之间。

    “藏得真隐蔽啊……这个诅咒。”隔了一个世界,更是难以分辨。

    但膝丸和髭切的接触牵动了诅咒,才让【髭切】抓住了尾巴。

    作为当事人的膝丸只是平静地说道:“确实是诅咒。”

    “那位五条先生有一点没说错,我和兄长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份诅咒。”

    【髭切】仅仅是这样接触,就产生了一种隐隐的不安。

    凭着这种感觉,他缓缓道:“我知晓一种诅咒——如果有大量的人类形成共同的想法,那么由他们的‘念’构成了诅咒的话,便会隐隐嵌入‘规则’之中,隐蔽又极其难以破除……”

    丰富的经验和知识积累令【髭切】判断出了这一诅咒的性质,而从膝丸那里得知的信息又让【他】很快拥有了一个猜测。

    【他】希望这个猜测是错误的。

    然而【他】太了解弟弟了——另一个世界的弟弟也是弟弟——看着他的神情,也足够得到回答。

    薄绿的太刀站在那里。

    两双相似的金眸隔着一个世界凝视着对方。

    “……是这样吗,”【髭切】深深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源氏的……兄弟相残的诅咒。”

    到这种程度,果然就是这个吗?

    【他】的世界里,存在咒术这样的力量气息,使得神道领域中这个概念被削弱。

    因此同样的兄弟相残的历史,并没有形成那种程度的诅咒。

    但是在世界的差异性下,膝丸的世界并不存在咒术界。

    而且源义经的故事,实在是太有名了,包括最后与源赖朝的死局。

    因为兄长的猜忌而被迫自尽的义经公成了源氏兄弟相残的代表,连带着前几代一起,在世人心中构成了这个足以成为“常识”的概念。

    这份诅咒延伸到了源氏的重宝们身上。

    如果髭切同【髭切】一样平安渡过千年也就罢了,偏偏在霜月之乱中遭遇意外。

    诅咒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髭切和膝丸分明是一对极好的兄弟刀,未曾主观上“兄弟相残”,但烧失的刀剑暗合源氏兄弟相残诅咒中“你死我活”的结局这一环,至此便令髭切被诅咒牢牢束缚。

    虽然髭切和膝丸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兄弟之争”,但是髭切的烧失使得过程跳过,直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