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的手有些酸,他讪讪收回,自己咬了一口,酸得挤眉皱脸,“幸好殿下无心品尝,也太酸了,合计还没熟呢。”

    上了岁数的人,以插科打诨的方式想要糊弄过去,可对面的男子突然开口,寡欢中多了淡漠。

    “丢了吧。”

    “啊?”

    “全丢了。”

    富忠才不敢忤逆,立即让人将一筐青梅丢在路边。

    车队远去,孤独倚在路边的整筐青梅被蒙上一层烟雨面纱,消失在卫溪宸的眼尾余光中。

    他伸出握簪的那只手,慢慢摊开,没有刻意丢弃青梅簪子,却在经过一处颠簸坑洼时,任其脱落掌心。

    碧绿的簪子坠地,应声而碎。

    有什么好回想的,木已成舟,过去就过去了。烦扰心绪的回忆断不可没处辞,为储君者,不该拘泥小情。

    愧疚生出的情,不是相思。

    不是......

    他闭上眼,任细雨打湿黑睫。

    马车途经颠簸,晃晃悠悠,闭眼假寐的男子却不动如山,像是被什么困住心境。

    浅梦中,细雨滴在少女脸上,如泪流淌。

    她看着他,无声控诉,转身便披上大婚嫁衣,坐进被云雾抬起的喜轿中。

    他原地远视,几分难以置信,那个任性骄纵的少女没有哭闹,甚至在他以赐婚为由言语刺激时,也没有歇斯底里,她用极端的方式与这段少年情谊诀别。

    卫溪宸在剧烈颠簸中睁开眼,莫名怅然若失,一时不知是否是梦境带来的恍惚。

    诀别无言,情碎难拼凑,昔日情谊薄弱如同人心。

    他按按眉骨,摒弃杂念,只当路途疲惫滋生梦魇,放大积压在心底的前尘情绪。

    “再快些。”

    御手闻言应声,甩出马鞭,驱策汗血宝马极速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