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为了五十斤小米替嫁理亏在先。
就此,边鸿沉默的跟在高大男人的身后,一步一个脚印的,回到了那个隐在灭蒙山下,炊烟袅袅的农家小院。
听闻两人回来的脚步声,戎母很是高兴,摸着墙下地张罗做饭。
老人常年缠绵病榻,已经许久不能下地干活了,但是今天精神头格外的好,做儿子的说什么也拦不住,于是只得依从。
一顿饭简单粗糙,但能吃饱,夜晚,老太太乐呵呵的回到自己房间里,离开前还贴心的给儿子关上了房门。
小院地处山脚之下,即便是屋内寂静无言,外头也能传进来风吹山野的林涛声,和各种动物的啼叫,时不时甚至还会传来几声零星的狼嗥。
边鸿睡不着觉,蜷缩在土炕的一角,倚着墙等天亮。
月光透过小窗上的油纸,落在横躺在土炕最边上那男人的身上,投射出一道仿佛山峦起伏的身影。
男人只一翻身,边鸿就一抖。他心理上认为与一个男人同处一室并没有什么,但是这人最好不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他甚至觉得很荒诞。但身体上,却不受控的恐惧戒备任何接近自己的危险源。
戎峰感受到了身后之人对自己的恐惧,这种感觉他太过熟悉,以至于都不用回头去看,于是他身躯僵硬着,又往边上挪了挪。
两人背对着彼此,中间似乎隔着一个寒风呼啸的鸿沟,谁也不再试图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