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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流犯要来了?”乐瑶才想起来还要去甘州城这茬,还喃喃道,“哎,有病人看的日子总是过得这么快啊。”

    ……乐小娘子馋病人都馋啥样了。

    众人都不禁抹了抹汗。

    怎么看病也有瘾啊?

    这头,被乐瑶一手复位了下颌的戍卒张有志,正滔滔不绝地与同营房正熬药的许壶说自己是怎么被治好的。

    他一路上见人就说,高兴得不得了!

    总算能安生吃饭了!

    许壶听得也信心大涨,吹凉了熬好的那碗药,不再犹豫,仰头就一饮而尽。

    喝完,他就紧张了起来。

    不管是喝药喝汤还是吃饭吃肉,只要有东西下肚,他肚子很快就会咕噜噜响,然后他就要拉肚子了!

    尤其是热乎的东西,拉得更厉害。

    但这回他等了又等,肚子竟然毫无反应,最后只去解了一泡尿,竟然真的没拉了。

    不,不仅是没拉,他也没有那饿得慌、烧得慌的感觉了,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张有志拿上自己的陶碗,喊他:“壶啊,你今个吃吗?”

    平时因为拉肚子严重,许壶都不太敢吃东西,一吃就拉,难受得很。

    所以张有志才会这么问。

    许壶摸了摸格外安静的肚子,眼睛都红了,腾地站起来了:“去!今儿吃!”

    两人抱着碗直奔军膳监,就看见和他们一块儿去看病的孙妙娘又推着热粥热馒头出来打菜了,面色红润,一点儿也看不出先前疼得打滚的模样了。

    许壶和张有志立刻举着碗排上队。

    他俩都喜欢妙娘,妙娘可是他们苦水堡的馕饼西施!因为她力气大,在军膳监专门揉面团、烤馕饼。

    两人又想起给他们看病的乐医娘。

    乐医娘好似比妙娘年纪还小些,她可真是聪慧,年纪轻轻便有这等医术了。

    就是太瘦了,不如妙娘风姿绰约。

    两人轮到前头后,还笑眯眯和孙妙娘寒暄:“妙娘,你肚子不疼了吧?”

    “妙娘,你怎么不多歇歇?”

    “妙娘……”

    孙妙娘嘻嘻一笑,她解完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如今肚子上还贴着那丁桂肚脐贴,暖烘烘的,被虫子爬过的肠胃也不发寒抽抽了。

    想起之前背扶着赶去医工坊的路上,虽然她还替她阿兄说话,但其实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害怕得都要哭了。

    知兄莫若妹,别说孙砦了,她连陆鸿元是何等医术也知晓,就怕自己这毛病治不好,要一直这样疼下去。

    结果才进了诊堂没一刻钟,就不疼了。

    那小医娘给她拉上帘子热敷肚脐贴时,手一圈圈轻揉她的肚子,还温柔地对她说:

    “妙娘是吗?原来你就是孙大夫的妹妹,多谢你前几日借我的衣裳了。我昨日已洗净了,晾干了便给你送来。”

    孙妙娘听了一怔,看向她,第一眼便落入了她的眼睛里,是像海子一样乌黑又深邃的眼瞳,令她慢慢便安心了下来。

    那时,她就觉着,自己得救了。

    孙妙娘回想起来都觉得满心柔软,但又想到那陶仙仙说她中邪,又有些牙痒痒。

    这贼妮子也是流犯,自打分来了军膳监便不知足、不安分,总是偷懒、耍心眼,实在是可恨!

    她给张有志和许壶分了热粥热馒头,便刻意拔高声音说:“好了自然得干活儿,我可不像别人,就晓得躲懒、吃白食!”

    说着还瞥了眼里头,陶仙仙又蹲在那儿舂米,只是舂一下便揉一下腕子,慢腾腾的,人家都舂完一袋了,她半袋都还没完呢。

    孙妙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到底没有跟胡庖厨告状,只是在心里又给她记了一笔。

    许壶和张有志都觉着孙妙娘又美又勤快,更是打心眼里爱她,但两人都颇为守礼,毕竟妙娘曾一拳将个登徒子打得鼻梁骨都折了,之后所有人对她都变得有礼有节了起来。

    他俩分到了饭菜,又与她多说了几句闲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与此同时,袁吉关在自己屋子里,紧闭门窗,正红着脸扭曲地自个灌药;黑豚也终于喝完了鸡食粥,熬上了正经的汤药,蹲在药炉子前差点喜极而泣。

    被熏得厉害的陈大郎搂着啸月的大毛脑袋,也差点喜极而泣了。

    袁吉和黑豚两人虽分属南北营房,并不认得对方,但两人此刻,他们各自的营房外头却都在流传着各式各样的、乐瑶治病救人的奇术,隔着窗都能听见,听着听着都入迷了。

    乐小娘子果然名声鹊起了!

    只是短短一日接诊,苦水堡里的人们便都扭转了心中对乐瑶的印象,从前嫌她是女子又嫌她年轻,现在可完全改了口风!

    毕竟他们真是急需一位高明的良医,而不是把人往死里治的孙大夫与治不好干脆提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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