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雍习俗,中秋这一日,天子必须率王室宗亲,以及五品以上公卿大臣,前往皇城东侧祁天殿在第一缕阳光照在祭台时,向上苍祷告,为黎民百姓祈福。
所以天没亮沈玥瑶便起来洗漱打扮,穿戴上属于王妃的朝服与花冠,在黎明前夕与谢晏川一同登上马车,朝皇城的方向去。
坐在马车里,她哈欠连连,上下眼皮直打架,一边拍着脸,一边悔恨今日没装病,不然这会儿她就可以舒舒服服躺着睡大觉了。
“平日都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今日起得如此早实在是难为你了,不如你靠在我的肩上小憩片刻,到了我再叫醒你。”
说着谢晏川拍了拍肩膀,示意她大方靠上来。
许是困得脑子无法思考,她迷迷糊糊点头,挪了挪身体靠近他,毫不犹豫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似有如无的茉莉花香传入鼻息,他下意识侧头朝左下方看去,却无意被她的头顶发丝撩到了下颌,轻轻的触感如羽毛一般柔软,在他的皮肤上点燃了一小簇烫心的火苗。
他黑色的眸光绽放着光彩,在她脸上流连忘返,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伴随着忐忑的心理向她脸颊划去,嫩滑的触感如电流划过他的全身,让他心跳如擂鼓。
这时她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并伸手在脸颊上挥了挥,他屏住呼吸的同时快速收回手,然后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许久,确定她没醒来,才敢放松下来。
害怕会吵醒她,接下来他没再敢触碰她,尽管内心渴望能与之亲近,但还是为了让她能多睡一会儿,而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只是用看不够的目光萦绕在她身上。
“也就只有你睡着的时候,我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你,也唯有这一刻,有种你是属于我的错觉。”
轻声喟然叹息时,他又情难自制地在她额前留下一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侧脸抵着她的头闭目养神。
若是这美好的时刻能永远停留就好了,这样我与你便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只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马车已经停了。
他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实在是舍不得叫醒她,奈何祭祀大典耽误不得,最后还是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呼唤。
“瑶儿,正德门到了,该醒了。”
“嗯~”沈玥瑶如猫主子一样,用头蹭着他的肩膀,嘴里发出不满的声音。
他轻声一笑,非常享受她的撒娇,心里冒着丝丝甜意,这般肆意宣泄不满的姿态,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他没有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她很可爱极了。
溺爱的眼神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他甚至心软得想上手拍她的背哄睡,若不是车外的赵晟叫得急,他真不愿意打扰她的好眠。
又叫了她几声不见回应,他看着眼下那精致秀挺的鼻子,生出了坏心思。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鼻子,嘴角带着坏笑,期待她的反应。
突然不能呼吸了,沈玥瑶凭着本能挥开鼻头上的束缚,紧接着猛然睁眼大口呼吸,余光瞥见谢晏川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神情,气得朝他扑了过去。
按倒他的下一秒,她视线被一双深如幽潭的狠狠吸住,引得她一步一步向下沉沦。
突然车外传来赵晟的催促声,她的理智快速回笼,发现自己姿势暧昧地压在他身上,立刻爬起来坐回原位。
又怕他误会她垂涎他的美色,装作很忙的样子整理妆容。“那个,我这几日没睡好,刚梦魇了才会压着你,不好意思。”
谢晏川嘴角微翘,温柔地看着她,“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吵醒了你。”
“无妨,刚才听赵晟说到地方了,我们快下去吧。”
她目光躲躲闪闪就是不想跟他对视,就怕她多看一眼又会再次沦陷,毕竟刚才要是没人打扰,这会儿他已经被强吻了。
天啊,她真的是中毒了,就睡个觉起来差点把人车咚了!
她是真的喜欢啊……
不行了,好丢人呀,再跟他待在一起,她怕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于是快速起身往车门方向逃跑,不料下一秒悲剧了。
想象里她完美逃出马车,而事实是刚走两步就被谢晏川拉住手臂,在车里极限上演了一出45度角跌进男主怀中的戏码,她尴尬症都犯了。
“你在躲我?” 他语气危险地问。
“哪有,祭祀容不得耽误。”她辩解地回答。
“说实话!”
见他语气透着愠怒,她老实回答,“我就是为方才的事情难为情,不敢面对你,并不是躲你。”
谢晏川脸色平和许多,说话也变成了哄她的口气。“我知道你是怕我会介意,放宽心,我们就当没事发生,祭祀仪式马上开始了,我们还需打起精神来。”
他的话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