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箭射中的位置在肩胛骨,并没有伤到肺腑,就是骨头愈合慢了一些,只能慢慢养了。
她想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包扎伤口与他越贴越近,直到有一股热气拂过脸颊,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脸几乎要贴到他的唇上了。
眼珠睁大的同时,她慌忙向后退,没注意到脚下的垫脚板,一不小心踏空人向后倒去,双手拼命往前抓,什么也没抓到。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捉住了她的手腕,感觉身体向上提的下一秒就紧紧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不用想,也知道她正靠在谢晏川的怀抱中。
此刻他没有穿衣服,唯有包扎伤口的白布条裹在肩膀和腰上,却遮不住他健硕的胸肌,以及没有一丝赘肉的八块腹肌。
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小麦色的肌肤不停贴靠着她的脸,脸颊好似架在火上烤一般炙热,心跳如千军万马一般疯狂蹦跶,知道自己又对他动心了,忙按住自己的心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不冷静的人不只有她一个,还有谢晏川。
将佳人拉入怀中的他本意是让她免于摔倒的危险,正要将她安置于罗汉榻时,突然觉得胸膛一热,低头一看却发现她脸变成了酡红色。
小脸红彤彤的样子像熟了的蜜桃,让人想要将其一口吞下,他舍不得将她放开,偏生她的发丝时不时在他胸膛撩拨,顿时内心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将他克制的理性吞噬得几近全无,以至于双手紧紧将她抱住,用身体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属于她的温度。
身上被拥抱的力道越来越大,使得她与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意识到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原本的心动与羞涩瞬间被吓得荡然无存,她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许是力道太大,又或许是太过于突然,他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喉间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像针一样扎痛了她的心。
她上前想关心他,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动,失控的场面再次发生,于是又缩回脚,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向他道谢。
“谢谢你刚才扶住了我,改日请你吃美食答谢,药我已经上好了,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他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那是近似于洞察一切的眼神,只是片刻时间他似乎明白什么,挫败的情绪在脸上一闪而过,等她再看时已是神态如常。
“劳烦你为我上药,你也不必谢我,权当抵消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淡漠又疏离的语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除开刚认识时他对她冷脸过,自从他们成了朋友,他的态度都是温柔和善,想到他以后对她都会是这个态度,她突然害怕了……
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不论是她的复仇之路,或者是他的宏图大业,前路注定艰险,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他们若是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没有结果的爱情,注定悲伤,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这份心动死在摇篮里!
正好他也愿意当一切都没发生,正合她的意,何必节外生枝。
于是她回了一个礼貌微笑,叮嘱他好好养伤后,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背影成了他眼中最深的忧伤,他心里最深的爱恋终究不能被她接受。
是了,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出身名门望族,而他不过是一个宫女所生之子,若不是贵为皇子,她和他之间的身份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连交集都不会有,更遑论能与她成为朋友。
她愿意不在乎身份,与他交朋友已经是她最大的善意与真诚,是他不该痴心妄想,乞求她的爱,毕竟整个大雍的大家闺秀皆无一人愿意嫁他为妻,他不该强人所难。
所幸她现在还没有心仪之人,亲近之人也只有他一人,或许待他荣登大宝,成为大雍的君王,再也无人敢置喙他的身份时,她会对他另眼相待。
想到她日后会喜欢上他,愿意与他长相厮守,他的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同时眼神也坚定起来。
这个天下和她,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