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跟堂倌定下这匹布料,随后又让她给她介绍其他适合给男子做成衣的布料,她觉得这间铺子的料子不错,她打算给谢晏川多做几件衣服,待大婚后送给他。
毕竟他们昨天聊得有些不愉快,借着漂亮衣服缓和一下关系,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屋内传来骚乱,她注意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对进门的女子纷纷议论起来:
“听说礼部尚书长女回来了,原来是真的。”
“她就是秦思华啊,传闻说她是临天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是杏眼潋滟,肤白胜雪,丹唇皓齿,娇艳明媚。”
“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不守妇道败坏门楣的狐媚子。”
“是了,听说还是与如今的襄王有婚约,又爱上了书生,与书生私奔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怕是被抛弃了才回来的临天城。”
……
本来只是当个吃瓜群众,但听到点到她是谢晏川的前任,沈玥瑶手上的布匹从手中滑落在地,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叫秦思华的女子两眼。
果然是一眼就足以让人惊艳的女子,肤白貌美,娇艳欲滴,像一朵娇养的玫瑰,别说男人喜欢了,她一个女人见了都觉得赏心悦目,想带回家养起来。
关于这位秦姑娘的传说,初来临天她也看过她的八卦话本,说她与人私订终身,遭家人棒打鸳鸯,她又气性大,一怒之下跟情郎私奔了。
但是八卦里没提她除情郎之外,还有谢晏川这个未婚夫,这个信息相当炸裂,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同情他头上一片绿光,还是该替自己难过。
等一下,突然她觉得有什么不对,这秦思华和谢晏川有爱恨纠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喜欢他,不该难过才是。
她这么说服自己的下一秒,吃瓜群众飞来一句:“你看她挑的都是男款布料,怕不是要送给襄王,想吃回头草吧?”
沈玥瑶的心随着这个问题突然高悬起来,脑海中闪现秦思华含情脉脉送谢晏川衣服的画面,顿时心中燃起一簇小火苗。
就在她差点破口大骂“渣男”的下一秒,吃瓜群众接茬声又响起,如滂沱大雨浇灭了她的怒火。
“襄王与镇国公府嫡长女三日后大婚,秦姑娘没戏了。”
这话听得她舒心不止,想着这位秦姑娘已经是谢晏川的过去式了,他也从未向她提起过这个人,想来定是早已放下,她也不该挂怀。
气消之后,她思绪回归现实时,发现屋里早已没了秦姑娘的身影,讨论声也渐渐停了,早已没了方才那番热闹。
此时,她想起了此行目的,眼看布料也挑得差不多了,决定让堂倌带路去付钱结账。
就在她来到柜台时,又撞见了那秦思华,她也在结账,出于礼貌她在旁边等,无意间听见她与掌柜再聊男子成衣制作,她本来不甚在意,直到一串数字的数字跃入耳中,她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待人走后,她迫不及待上前,正好看掌柜在登记成衣尺寸:身长八尺、肩宽一尺三寸、腰长二尺四寸……
这不就是谢晏川的尺寸嘛!
难不成秦思华的衣服真是做给他的?
她真想吃回头草?
一肚子疑问寻不到答案,她开始有些烦躁起来,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女掌柜身上,猜来猜去徒增烦恼,还不如直接问。
“掌柜,劳烦打听一下,秦姑娘这衣裳可有说是做给谁的?”
“她没说,只说做好送去秦府,有什么问题吗?”
沈玥瑶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了谢,随后给了谢晏川的尺寸,付了钱与侍女一道离开。
在回家的马车里,她的脑子里还想着方才布庄里发生的事,虽然说捕风捉影的事不值得她去烦心,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去想谢晏川会不会对秦思华余情未了。
一想到谢晏川还喜欢这个背叛了他的女人,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还堵得慌。
靠在车座上,揪着衣服生了好一会儿闷气,她突然直起身子来,嘴里呢喃着——“不对劲!”
她跟谢晏川只是朋友而已,他要不要与秦思华再续前缘,并不影响他们的友谊,她最多就是恨铁不成钢他选了一个给他戴绿帽的女人,而不是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不想他身边有女子。
除非她根本不只当他朋友……
猛然捂住嘴,眼睛大张的同时,意识到她对谢晏川,好似不只是友情这么简单!
她迫不及待想验证这个想法,于是起身往车门走去,对着车外驾车的车夫吩咐:“改道去襄王府。”
“姑娘,你与王爷离大婚还有三日,按礼制你们现下不宜相见,不管有什么事,还是先放放。”
听了柳月的劝阻,她这才想起新人婚前相见不吉利的古代婚俗,当下便打消了去见他的想法,只因不愿意他们的这场婚约背上不吉,哪怕只是假结婚,她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