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扶着走向会客隔间,还不忘让侍女们送来茶点。
扶着他坐下后,她用带着责备的语气同他说话:“受了伤不在王府好好休息,上我这来做什么?”
“我受伤这么些日子了,你竟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只能我来找你了。”
听出责备她没良心的意思,沈玥瑶尬笑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两声,打算以此蒙混过关,心里嘀咕——那夜他们两个失控,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她哪有那个脸在上门。
虽说那晚他烧得迷迷糊糊,难保他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万一看见她的同时,想起清白失在她手上,怕是会生气跟她断绝关系,她可承受不起这样的结果。
“你笑什么,为什么不来看我?”
见他一副刨根问底,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的态度,她脑子飞快想着说辞,最后指着衣橱隔间,以左右为难的语气开口。
“赐婚圣旨已下,婚期又很赶,我倒是想去看你,只是我又要忙着学规矩,又要忙着备婚,试嫁衣,实在是分身乏术。”
“你不是故意不来看就好。”
谢晏川嘴角勾起开心地笑容,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温柔且心疼,“真是辛苦你了,我也没想到岳父大人会这么快将赐婚圣旨请下来。”
听他叫父亲岳父大人,她先是一愣,随即耳朵热了起来——他真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这改口改的真丝滑,倒是她脸皮薄先害臊起来了。
心里蛐蛐完,突然品出他话中有一个重点,忙问他:“赐婚圣旨是我父亲请的?不是你吗?”
“赐婚只能有岳父大人提,父皇才会同意,这是我同他商量后的决定。”
“此话怎讲?”
“你想想我是当朝王爷,镇国公府重兵在手,若我主动请父皇赐婚,他难免会猜忌我是否有夺嫡生乱之心。若是岳父主动提,那便不一样了。”
皱了皱眉,沈玥瑶用疑惑不解地目光看着他,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不一样,正要开口问,他先开口解了她的疑惑。
“岳父主动找父皇提亲,是求父皇帮着解决谣言,况且没指定要哪位皇子结亲,父皇念在镇国公府往日战功,还有为太子笼络人心的份上定然不会拒绝,唯一难的是赐婚的人选。”
“那你怎么能确定陛下会选你呢?”
他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父皇一共八个皇子,老七老八尚未加冠,除我之外其余六位皇子,无论是母亲,或是母族,都在后宫以及朝堂占有一席之地,父皇自是不敢轻易得罪。”
“唯有我前朝无依傍,后宫无依靠,在父皇眼里我是一个随手可弃的皇子,人选只会是我。”
听完他的话,沈玥瑶心里划过一丝心疼,虽说是为她筹谋,但是要将爹不疼这个伤疤再次划开,亲自认证他的父亲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舍弃他,他的心得有多疼。
早知道帮她解决谣言会让陛下再次伤害他,她一定不会答应与他假成亲,如今伤害已经造成,她只能尽最大努力去补偿他。
于是她张开双臂想给他一个安慰的抱抱,又发现这样不合适,又紧急撤回,还为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别难过,你很好,他不重视你是他的损失。”
他反握住她的手,露着一口大白牙,半点伤心的样子也没有,一时之间她竟有些自作多情的错觉。
还在恍惚之中,他一双深情不悔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用愉悦的声音开口。
“若是在以前我会伤心难过,自从认识你我慢慢觉得觉得让父皇认可我,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弥补了这一部分的缺失。此刻无比庆幸我是不受重视的皇子,才能得以与你缔结良缘。”
这话听得她心中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的沮丧,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同时她还感觉到肩上背了一座大山,倍感压力,而这压力来自于他的情感渴求。
他将渴望得到父亲认可与爱的情感,转移到了她身上。她不喜欢这种情感转移,有一种被当成情感慰藉的感觉。
她是独立个体,不是情感的替代品,必须把话跟他说清楚。
“你忘了?我们是假成亲,你想要的那种情感,我可能给不了你。”
她说完,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下就萎靡在罗汉塌上,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一副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无事,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没有忘记我们是假成亲,承诺你的和离书定会给你。”他低垂着眉眼说。
感觉到他情绪低落,她正想开口安慰两句,他突然从椅子上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他拖着长影离去,背影很是落寞,她的心揪了一下,终究还是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