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抽什么风?摇得我差点脑震荡。”
“并非有意如此,实在是我以为你喜欢庄怀笙,激动了些。”
谢晏川也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忙为自己的过失道歉,同时抹了抹脸,试图压制心底快要溢出来的醋意。
见他道歉诚恳,看起来又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她心里一软,不打算跟他计较,又把话扯到正题上来。
“我不喜欢庄怀笙,那些话是诓父亲的,目的是让他打消与你结亲的念头。”
“若你担心我是贪图镇国公府权势,而不愿与我假成亲,我即刻写下和离书交于你,婚后你随时可以离开。”
听着如此为她着想的话,沈玥瑶眼中的谢晏川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而又伟岸,让她忍不住想为他的讲义气鼓掌。
他这般处处为她着想,让她有种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他做朋友,可正是因他这份难能可贵的友情,她更不能恩将仇报害了他,也更加坚定她拒绝的决心。
未免他胡思乱想会错她的本意,她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
“谢谢你对我的好,但我不能答应你,无关担心你攀附镇国公府权势,实在是安王对镇国公府异常执着,他不会轻易放过我,若传出我要嫁给你的消息,怕你会凶多吉少。”
“你担心我,呵呵……”
“我说正经的,你笑什么?”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有你如此牵挂我,内心抑制不住喜悦,这才笑了出来。”
沈玥瑶声情并茂,跟他严肃地说着性命攸关的事情,他却嬉皮笑脸以对,惹得她眉毛紧锁,面露不悦后他才收起笑容,向她解释自己为何而笑。
听了他实诚的解释后,她一下就理解了他的心情,想到他小小一只在冷宫里,整天一个人不是望天,就是看星星的孤独长大,瞬间就不气了,反而有点心疼他,于是拍着他的肩膀宽慰起来。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你不再是一个人,以后我会更多地关心你。”
“好,你同意与我假结亲,襄王府里多了一个你,我不再是一个人。”
本来还是笑嘻嘻,他又提到这事,她立刻不嘻嘻了。“我跟你说了,危险!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明白,可我不怕!况且没有你,大皇兄亦不会放过我。”
心律漏了一拍,她猛然抓着他的衣袖,神色紧张追问:“你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你?”
他长叹一口气,娓娓将前因后果道出。
“昨日你曾问我,为何会出现在那山崖青楼中,我还未曾回答你。”
她眼前一亮,快速反应过来。“莫不是跟此事有关?”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近日朝堂不太平,已经有接连五个三品以上大员身故,此事闹得朝野人心惶惶。”
“这事我知道,听祖父与父亲讨论过,似乎死的都是太子一党的朝臣,猜测可能是党争引发的谋杀?”
“是,他们都是被杀手一刀毙命,刑部的高大人已经查到凶手,但让人逃了。”
说到这里,他换上了无奈的语气,“高大人求我助他缉拿凶手,我带着赵晟一路寻着踪迹追到颜悦楼,放火本是为了逼出凶手,没想到在那儿先是撞见了被抓的柳星,还有你的穿云箭,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不明白这跟安王要杀你有什么关系?”
“凶手是职业杀手,他必定有雇主,死的又是太子近臣,替代他们的官员是安王母家的人。”
沈玥瑶捂嘴,惊讶之声脱口而出:“你怀疑雇主是安王?”
“有这个猜想,一个被追捕的杀手,往深山老林里逃窜合情合理,但能精准逃至隐匿在深山老林的青楼,便不合常理。”
摸着下巴在门边来回走了两圈,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拽紧他的衣袖回忆昨日被抓后的情形。
“我被抓进颜悦楼时,虽然蒙着眼,但在入口处听见门卫盘查身份,似乎是有特殊的信物才能进入楼内,若杀手能进去,那必定是有身份凭证才能进去。”
听了她的话,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同时也明确了调查方向。
“如今杀手在我手上,他宁死不肯供出雇主身份,有了你提供的这个消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要做什么?”
“安王若是那雇主,知道杀手在我手里,你说他会不会想将我除之而后快?”他带着戏谑的语气将生死说得轻如鸿毛,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听闻此等作死的言论,沈玥瑶心突突直跳,忙劝诫他:“你别乱来。”
谢晏川摸了摸她的头,嘴上安慰着她:“我心中有数。”
话音刚落,他目光看向门外的四方天,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诡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