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
谢晏川看了一眼庄怀笙阴阳怪气继续说,“本王要是不来,怎会知道沈大姑娘无暇顾及本王,却有闲情逸致与无关紧要之人花前月下。”

    冷嘲热讽的话听在沈玥瑶耳中尤为刺耳,又想起连着几日被他冷待,怒气值噌噌往上涨,直接原地开怼。

    “你还气上了!看看你这头上戴的赤羽银冠,身上穿云缎织金冰裂纹长袍,脚上穿的祥云长靴,哪样不是我送的,你光收礼不理人,我才该生气好不好?”

    “你伤本王在先,赔礼道歉实属应该,原不原谅自是看本王心情。”

    沈玥瑶笑了一声,原来人在气机极的时候真会笑出来,深呼吸一口气后继续反击。

    “是我不对,我承认也道歉和送礼了,可谁跟你似的贪得无厌,连收七件道歉礼一个字都不带吐的。”

    谢晏川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不屑。“不过是一身行头罢,这便心疼了?”

    “王爷,沈大姑娘听庄某一句劝,这里人多,别吵了。”

    “你给我闭嘴。”

    “你给本王闭嘴。”

    见二人变得脸红脖子粗,庄怀笙好心当和事佬,不料被他们同时吼回座椅上,只好一边吞着口水,一边直摇头——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没了外人打扰,沈玥瑶继续与谢晏川开杠,情绪逐渐上头。

    “是钱的问题嘛,我气得是已经给你赔罪许多天了,是块冰都该融化了,你还对我爱答不理。”

    “之前你生气时,本王可是连送了半个月的荷花酥,你这才七天就受不了了。”

    “你……”

    沈玥瑶胸口憋着一口气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化成了长长的叹息,接着不爽地扫了他一眼,下一秒便将人推离几步远。

    “你要生气还是要原谅你自便,本姑娘现在有客要招待,没工夫搭理你。”

    咬着后槽牙把话说完,转头看向庄怀笙时笑容满面,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拿起盘中一串炸鸡翅递给他。

    “这鸡翅外酥里嫩,你快尝尝。”

    “好,多谢。”

    庄怀笙礼貌微笑,伸手刚碰到竹签鸡翅突然被抢走,出现在谢晏川手中,他嘴角笑意消失同时严肃地伸手要回鸡翅。

    “王爷,这是沈大姑娘给下官的,还请您归还。”

    谢晏川充耳不闻,直接漠视庄怀笙的存在,更是在他面前拿着鸡翅大快朵颐,直到将人气得拽紧拳头才轻蔑一笑,转头向沈玥瑶漫不经心提议。

    “你答应本王一个要求,本王现下便可消气。”

    沈玥瑶警惕地问:“什么要求?”

    “杀人放火,我可不做。”

    谢晏川抬头望天,无奈地大笑两声。“放心,我没有那么高看你。”

    “你……”

    “好了,你现在陪本王雅间品茗,本王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

    看了一眼庄怀笙,沈玥瑶有些为难,这可是父亲让招待的客人,要是她半路跑了,他回去告状,父亲肯定要生气。

    可是谢晏川这边要是不答应,肯定会觉得她重色轻友,就他那小心眼的样子,毫无疑问会气疯,到时候再想哄好,恐怕不容易了。

    她来回搓着手背,视线在王爷与状元之间反复横跳,迟迟拿不定主意,直到谢晏川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才终于有了决定。

    “这么犹豫,在你的心里我竟还比不过一个你才认识数日的男人。”

    说着他看着她面露苦笑,话语间却透着不舍,“也罢,不为难你,我这便离开,你好好待客。”

    几乎在他转身的同时,沈玥瑶伸手拉住那华服一角,满脸歉意地对庄怀笙说道:“对不住庄大人,我这有点私事要处理,您先吃着不够再点,都算我账上。”

    停了一下,又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请求,“为了不让我父亲起疑,烦请您等我一会儿,晚些送我回镇国公府……”

    话还没说完,人就得谢晏川拦腰扛向游廊对面的雅间,她只能对着庄怀笙双手合十极限拯救一下自己。

    原本对着沈玥瑶面带微笑庄怀笙,在她被谢晏川抗走后笑容瞬间消失,不仅眉头紧锁,眼神逐渐变得阴郁起来。

    收回视线时瞥见地面躺着谢晏川吃过的鸡翅,抬脚狠狠踩了上去,直到将其踩烂,才露出报复后的畅快笑容。

    “下次再见,我可不会像今日这般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