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映出柳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模样,沈玥瑶忙起身给她扇风,好让她能缓一会儿。
片刻后她才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
“安……安王来了。”柳星缓了口气,又继续,“老爷让您赶紧回府。”
“安王找你作甚?”
谢晏川急得都破音了,然而沈玥瑶一脸迷茫地耸着肩,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姑娘,快回去吧,回去就知道了。”
“不是,他来了,应该找沈仙娇啊,那才是他的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柳星的催促,沈玥瑶眉头紧蹙,脸上神色满是不解。
然而柳星摇头如拨浪鼓,并再三确认是找她,她只好先离开演武场,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谢晏川立刻跟上她的脚步,莫名觉得安王找她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去看看。
若是安王敢对她不利,他也能及时护住她。
马车飞速在官道上奔驰,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镇国公府,沈玥瑶起身下车时,谢晏川高大身体挡在面前,她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你跟着我下马车干嘛?”
“安王目的不明,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面对他。”
“安啦,家里还有祖父和父亲坐镇,谅他也不敢造次,再说了你这要是跟我一起回家,徒增别人臆测不说,我不好跟长辈交代。”
谢晏川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一下,但她已经一头钻进府邸之中,要跟上又恐会惹她生气,只敢在门外张望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他才惆怅地收回目光,默默离开……
*
穿过一进院,刚踏入二进院就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得一愣一愣的。
正堂前院摆满了一盒盒,以及一箱箱用红绣球扎着的浮雕礼盒,一直延伸至屋内,算下来至少有二三十数之多。
有些开着的箱子中摆着锦衣华服,山水玉雕摆件,以及金银首饰等等,看得沈玥瑶应接不暇。
这财大气粗的架势,怕不是来下聘的吧,如今沈仙娇已然定亲,全家就剩她一个未嫁女,这波怕是冲她来的。
刚好又是安王来府中找她,这不会是他的杰作吧?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走进正堂,恰逢祖父与父亲正以茶招待安王,见她进来行礼,三人立刻笑脸相迎。
尤其是中间那闲王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走近,指着地上那些锦衣华服,美味佳肴,以及金石玉器向她献宝。
“素闻瑶儿喜欢丝锦绣坊的成衣,临天小食堂的糕点,玲珑阁的首饰,本王全都备了一些,你看看可还满意。”
听到他叫自己瑶儿,沈玥瑶鸡皮疙瘩瞬间掉一地,在心里吐槽:大哥,我们不熟吧,这么亲昵的称呼是闹哪样?
她也就是敢暗自蛐蛐,明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回应:“王爷这般盛情款待,倒是叫臣女受宠若惊,心意领了,这礼实在太贵重,臣女万万收不得。”
“不贵重,这点薄礼就当给瑶儿赏玩儿罢了,若是不喜欢我让人扔了便是。”
沈玥瑶嘴角抽抽——这么多金银珠宝,都可以买下城中心一条街的商铺了,这还叫薄礼,简直不要太离谱。
“王爷误会了,臣女没有不喜欢,只是我的院子小,怕是装不下这般多的财宝,这些糕点看着不错,臣女就收下了,其他的宝贝还请王爷受累收回。”
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挑了里面最便宜的收下,以后还起来也不费力。
“本王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臣女……”
“王爷,瑶儿已经领了您的心意,那些礼物确实过于贵重,若是镇国公府无功不受禄,受不起这份大礼。”
安王摆出王爷的普,想逼她收下他的“好意”,沈玥瑶正接话就被父亲拉至身后,他亲自上阵将镇国公府摆上席面为她撑腰。
许是父亲的威严震慑住了安王,又或许是碍于镇国公府的权势不敢得罪,他终于松了口挥手让亲卫将金银财宝都收走。
现场气氛有些低迷,好在祖父在这时开了口。“品茗许多时,老臣还不知安王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本王听闻贵府在为沈大姑娘议亲,冒昧登门只为她而来。”
话语间他的眼神朝她看了过来,沈玥瑶心中警铃大作,差点就要跳起来让他滚蛋,碍于长辈同在屋内,她尚需维护一下形象,别把老人家吓坏了。
况且有长辈坐镇,还轮不到她一个小辈在此指手画脚,且看看他们的态度。
将目光移到祖父与父亲身上,前者冷笑不屑,后者咬牙不语,对这位遂自荐的天家子弟非常不满,看来不必她出马,他们自会解决此事。
果然下一秒,祖父开了口。
“王爷的拳拳之心,老臣已然知晓,在此谢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