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人终于是离开了,沈玥瑶带着转好的心情回头,正好瞥见缩着身体,一副弱小无辜状的小祖母,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脾气大了些,吓到人了。
她朝小祖母走去,正想安慰几句,人家却连忙后退两步,忙说:“我想起院中还有些事,先走了。”
“别走啊,不看画像啦?”
“啊,这些画像留给你,你自己先看看,要是有中意的差人来报一声就行。”
说完,小祖母与侍女匆匆将画像扔在堂内的茶水桌上,脚底抹油一般跑出了朝华院……
人走了正好,省了她找理由打发她们走的事儿了,不过那些画像挺碍眼,还是让人收了的好。
于是她喊来柳星将画收走,自己则摸着下巴思考如何能躲掉嫁人这件事。
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她看过去的时候柳星已经摔在去往置物间的地上,那些男子画像也散落了一地,无暇顾及其他,她小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没事吧?”
柳星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地开口:“我真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多大点事,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了,别内耗自己。”拍了拍柳星的手臂后,沈玥瑶蹲下来收拾落在地上的画像。
柳星见状也跟着蹲下身来收拾字画,捡了两幅画卷后,忽然被眼前一幅散开的画像吸引了,以至于原本拿起的画像掉了都不知道。
听到动静的沈玥瑶转头看见柳星盯着一幅画发呆,好奇使然她捡起画像只是看了一眼,赞叹之声脱口而出。
“好生干净又俊俏的郎君,剑眉星目,眉宇间藏着一丝侠客之气,就是这嘴角的浅浅笑意似在隐隐克制着什么。”
“庄怀笙,是新晋武状元啊,样貌极佳,还是老太爷与陶夫人眼光好,这若是给姑娘当姑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说八道什么!”沈玥瑶伸手给了她肩膀一拳,“见色起意,你姑娘我是真的肤浅的人嘛。”
“当然不是,婢子只是担心议亲之事您拗不过老太爷和老爷,最后还是得出嫁,所以想您能找一个好人家。”
挠了挠头,想起这个事情沈玥瑶就觉得烦,长叹一口后将画全交给侍女规整,她带着另一名侍女出门透气……
*
城外,演武场。
不知道去哪里可解心中郁闷,沈玥瑶最终选择来了演武场靶场射箭。
对着青青芳草上的箭靶子,她发泄情绪一般的一箭、十箭、二十箭……百箭射向靶心,几近将箭场上五个草靶扎成刺猬,拉弦的三根手指已经被磨得鲜血淋漓,还不肯停手。
“别再折磨自己了。”
“你怎么在这?”
手突然被握住,沈玥瑶抬头看见谢晏川时,身体一僵,不自觉发出惊讶的疑问声。
谢晏川抢过她手中的弓箭,拉着她朝射箭场外围的凉亭走去,在的坐板上将她安置下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见他坐在自己身边,手还在他掌心中,沈玥瑶感觉很不好意思,想收回手,但是拗不过男子力气大。
“给你上药。”谢晏川虽然没好气地回答,但眼中满是心疼。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方觉察到右手手指上隐隐传来疼痛,看过去时上头还渗着血,红色的血滴顺着她的手指滑落在他的手上,在手上晕染成一朵朵小红花。
她卷起衣袖想为他擦拭血渍,他却先一步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取出,小心翼翼涂抹在她的手指上。
“嘶,好疼。”如同酒精消毒伤口的刺痛感从指梢传到心头,疼得她直跺脚,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现在知道喊疼了,刚才不管不顾射箭的时候怎么不喊痛?”虽然他嘴上不饶人,但是手上给她包扎手指的力度轻了很多,生怕会再让她多痛一分。
沈玥瑶嘟着嘴,委屈地嘟囔:“还不是因为心里烦闷,光顾着发泄不快了,都没注意手上的伤嘛。”
“所为何事?至于让你如此伤害自己。”他小心翼翼看着她的手指,确定都包扎到位了才如释重负地露出笑容。
手心里的热感直传到脸上,沈玥瑶才注意自己的手被他抓着,而且他们头还靠得很近,一下子不淡定了,羞涩的情绪将手抽回,低垂着眼帘将自己的害羞藏起来。
谢晏川也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冒犯了她,想道歉又怕点明了让人家姑娘难堪,索性转移话题,试探性看看能不能缓解尴尬。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提及她的烦心事,沈玥瑶一下子就将害羞腼腆抛到九霄云外,可劲地吐槽起来。
“还不是家里给我议亲闹的。”
“议亲?”
谢晏川激动地站了起来,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后方知自己反应太过又坐了下来,“是了,你妹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