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嚣张的态度,她不用看都知道是沈仙娇发出的动静,于是双手抱胸面对她,等着看她有什么指教。
“我说过,我不会认输,我还是如愿嫁给了太子。”沈仙娇捧着圣旨,一脸得意地在沈玥瑶面前炫耀。
听完她的话,沈玥瑶挑了挑眉,心想着得了,也不用找死士查了,当事人自爆了,她只需要问清楚就可以。
“这赐婚圣旨莫不是你讨来的?”
沈仙娇丝毫不隐瞒,直接点头。“对,是我让太子向陛下请旨赐婚,没想到赐婚圣旨这么快就来了。”
“也是,你退了太子的婚,皇上正愁怎么与镇国公府建立稳固不反的关系,这时候我提出自愿联姻,为圣上解了心头大患,自然是要快些。”
想起祖父和父亲方才生气的模样,沈玥瑶脱口问出:“此事你没跟家中长辈商量过吧?”
“废话,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让季宁儿成了太子妃,我何至于纡尊降贵自荐太子嫔,此事若是父亲与祖父知晓,他们定然不会同意。”
“哦,行吧。”
堂堂嫡女放着未来正妻不做,自愿做太子妾室,也是沈仙娇的选择,她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这时困意袭来,她猛打了一个哈欠,朝内院方向走去,既然八卦听完了,她也该回去睡回笼觉了。
“我让你走了吗?”
“沈仙娇,你的洋洋得意我已经看见了,你还想干嘛?”沈玥瑶又困又累,见她还没完没了了,说话语气都不耐烦了。
“没想干什么,就是大中午的日头毒,想让你多晒晒太阳。”
沈玥瑶白了她一眼,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态度,但是她却不依不饶,非要阻止她离开。
“沈玥瑶,我没让你离开,你就得待在这!”
“这里是我家,我是你长姐,想走哪里就走哪里,你管不着。”
“我现在是太子嫔,我让你坐你就不能站,让你往东你就不得往西。”
沈仙娇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圣旨往沈玥瑶脸上怼,语气中充满傲慢。
沈玥瑶带着三分讥笑,七分不在意调侃:“太子嫔而已,说好听点是天家儿媳,说难听点就是个妾,况且你的头上还有一个太子妃,一个侧妃,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跟我炫耀。”
顿了顿又道,“且不说你现在还没过门,就是进了东宫,你代表着天家颜面,想任意欺凌权臣亲眷,你也得看看圣上同不同意。”
听出她的嘲讽与羞辱,沈仙娇气得满脸通红,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猫,瞬间张牙舞爪发动攻击——
起手朝对面那张漂亮脸蛋上挥去一巴掌。
几乎在巴掌挥来的同一时间,沈玥瑶后退躲过一劫,还不忘不痛不痒地打了个哈欠,她真的困极了,也实在没心思与沈仙娇掰扯,索性连连后退淡出她的视线。
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的沈仙娇,认为沈玥瑶如今是一副完全没把未来太子嫔当回事的怠慢姿态,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
甚至是用恶毒的目光盯紧她离开的方向,同时还放下狠话。
“沈玥瑶,你看不上我太子嫔的身份,觉得我做妾丢了沈家体面是吧?”
“好啊。我做不得嫡妻,你也休想嫁入高门做正妻,我要让你连妾都不配!”
*
已经回到小院,在自己床上舒舒服服躺着的沈玥瑶,忽然感觉有一阵妖风吹过,使得她背脊散发着阵阵凉意,最后更是匪夷所思打起了喷嚏。
“已然是初秋的天,天气转凉,姑娘莫不是着凉了?”
正落下床幔的柳月满脸担忧,忙扯过床上的薄被为主子盖上。
沈玥瑶掐着手指嘟囔着在现代时,一直流传打喷嚏对应的寓意——一想二骂三感冒。
掐指算完以后,她心中已有了猜想。“我不是着凉,是有人骂我。”
“何以见得?”
“我打了两声喷嚏,说明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前不久我刚与沈仙娇发生口角,多半是她在骂我。”
“只要不是生病,听不见的咒骂,咱就当没这回事。”
相比较于侍女的乐观,沈玥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以沈仙娇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会有大事要发生。